她剛要邁步往客房走去,範之疇卻快步上前,輕輕喚住她:
“小葵,且慢一步,有件事需與你商議一番。待將人順利接回,你打算如何處置後續事宜?”
葵花困得眼眶泛紅,淚珠都在眼底打轉,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意與幾分隨性:
“還能咋辦?自然是去抓那王文林,將他帶回京城!這般奸佞之輩,就該切成絲,開水焯,再用涼水過幾遍,
拌上醬油醋、香油蒜、辣椒鹽,做成下酒菜才解氣!不然,你還有別的法子?”
範之疇聽著她這孩子氣又粗暴的話,嘴角忍不住抽搐,強忍著笑意,正色道:
“萬萬不可如此簡單粗暴,王文林牽涉甚廣,此事關乎朝堂與律法,必須謹慎謀劃,切不可意氣用事。”
葵花懶懶地抻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肢微微舒展,敷衍又有些調皮的道:
“謹慎謀劃這些費腦子的事,本就是你的本事,與我就無關嘍!
我現在只想睡覺,別再讓我思量這些瑣事,我累得很,頭疼得厲害。
你是我師爺,我把豆豆們和鬼鬼們都交由你調遣,後續事宜你全權看著辦便是。”
話音落下,她便順勢靠在月圓的肩頭,雙眼緊閉,腳步虛浮地往客房挪去。
月牙和月影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一左一右跟在身側,雙手微微張開,小心翼翼的護著她,生怕她一個趔趄摔倒。
剛踏入客房,月缺便快步上前,似是有要事稟報,剛要開口,葵花便抬手指著她,柳眉微蹙有些心煩又執拗的道:
“少廢話!誰都不許耽誤我睡覺!我己是多日未曾好好安歇,誰若擾我,休怪我不客氣!”月缺聞言,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看著葵花緊閉的房門,範之疇眸底閃過一絲異樣,總覺得今日的葵花言行舉止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卻又一時摸不透緣由。
只是眼下要事纏身,容不得他細想,便收斂心神,喚上豆豆們與鬼鬼們,轉身匆匆離去,著手處置後續事宜。
自葵花窩進房中安睡,便是整整兩天兩夜。
這期間,她足不出戶,除了丫鬟定時送來膳食時起身用飯,其餘時間皆是矇頭大睡,彷彿要把連日來缺失的睡眠全都補回來。
首到第三日清晨,窗外晨光微亮,範之疇帶著西個鬼鬼,順利將洪波兒一家西口,連同村長洪天竟悉數帶回綠水山莊,
葵花才像是終於睡足了,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腳步輕快地踏出房門。
她先是笑著與何予潺辭別,謝過這幾日的款待,隨後便與範之疇、顧明甫匯合,帶著一眾獲救之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考慮到洪波兒一家西口皆是尋常百姓,不善騎馬,路途顛簸恐難承受,範之疇特意提前安排了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供他們乘坐。
葵花則坐在她那輛專屬的精緻馬車裡,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皮質冰袋,
這冰袋是木木途中路過一戶富商宅院時,悄悄“取”來的,觸感冰涼,在這燥熱的天氣裡格外舒服。
任憑範之疇在一旁如何溫聲勸說,她都死死抱著不肯撒手,還佯裝生氣,嘟著小嘴對著範之疇撒嬌:
“不嘛不嘛!我熱得難受!你才不是擔心我著涼,就是想搶我的冰,我偏不給你!”
說著,還故意把頭扭向一側,像個鬧脾氣的孩童般,腮幫子鼓鼓的,噘嘴的小模樣嬌俏又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