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葵花像個喝飽了水的樹苗一樣,在晨光裡舒展著腰身,
精神抖擻的喊著櫻桃、楊桃,讓她們伺候自己起來,洗洗涮涮,又描描畫畫的,
然後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又叫了西個鬼鬼來,要了他們的面具,讓他們今天不要出門,就好好在朝陽院裡休息。
一切都妥當後,葵花穿著一身淺藍的襦裙,袖口和裙襬是一串串粉色的丁香花,清清爽爽的,帶著自己的人,準備出府,
來到前面的花廳,高伯看著清新得如初綻的蘭花般的小主子,道:“您這是要去哪呀?去提刑司上值?穿這樣,是不太好看了?”
葵花把手那幾朵剛才順手摺下的柳枝放到高伯手裡,道:
“不上值!我有好多事要辦呢!今天,我得去見兩個朋友!
高伯,給我安排最普通的轎子,不招搖的,看不出是咱王府的那種。”
高伯一邊讓身邊的小廝去安排,一邊在心裡暗想:範大人真厲害,他猜到了我們小主子今天不會去提刑司呢!
上了轎子,葵花讓家中的其他小廝退下,只讓綠豆、黃豆、紅豆、黑豆抬轎子,對跟在轎子外面的月圓說:
“咱們先去找個金鋪!我要打點東西!你問問高伯,京城有名的金鋪,是哪家?”
高伯一聽,以為小主子要打金首飾呢,道:“喲,京城裡有好幾家金鋪,手藝都不錯,
比較大的,是離玉見花緣間不遠的一家,叫鑫鑑,但若是到金鋪打首飾或者家中擺設什麼的,
須得自己帶金錠子去,平常人還要留下真實身份。主子想打什麼?老奴去給您取金錠子來。”
葵花想了想,又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比劃了一下,道:“高伯,給我拿十二兩金錠子吧。”
高伯道:“有十兩的,有二十兩的,老奴去給您拿去,您先讓轎子慢慢走著,我打發人隨後給您送去,可行?”
葵花便讓綠豆他們抬著轎子,慢悠悠的往金鋪而去,到了金鋪門口,下了轎子,葵花帶人進了金鋪。
小夥計一見來了個帶著不少下人的小姑娘,再看葵花的穿戴,雖然不是十分的華麗,
但那料子,卻是夏天裡最清涼的湖光錦,便知這是個非富即貴之人,
引著葵花入內,指著店裡琳琅滿目的金飾,還有各種亮得晃眼的各種金制工藝品等,道:
“小姐,這些都是咱們店裡的樣式,您想打點什麼?”
葵花問小夥計:“你們這裡,不賣成品?只接訂做的活?”
本來小夥計還覺得葵花挺有身份的,可聽葵花這麼一問,就覺得,這是個剛進京沒多久的土包子吧,
語氣上就有些輕慢了,道:“對,我們店,只接訂做,而且工費也是不便宜的。
這些,都是可以接訂做的樣子。小姐是外地來的吧?不知小姐想訂做什麼?”
葵花倒是不在意,問他:“只要我出金子,出工費,你們,啥都能打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