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輕快地往自己住的朝陽院跑去,裙襬隨風翻飛,就像夜色裡貼著地面飛翔的貓頭鷹。
“葵花!你幹什麼去?怎麼不等我一同回去?”寶嬋見狀,連忙起身喊她,可葵花早己跑出去老遠,根本沒回頭。
只聽葵花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歡快的笑意,還夾雜著幾分神秘:“我去給肖文瑾準備明天的驚喜,絕對不能讓你看見!
我可告訴你,小姨,你要是敢出賣我,轉頭向著肖小西那個外人,可別怪我六親不認,回頭就去找皇后娘娘,戳穿你倆的小秘密!”
寶嬋站在原地,看著葵花一溜煙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看向一旁的北靜王爺。
王爺看著葵花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輕聲道:“你別理她,小孩子心性,就讓她跟文瑾鬧去吧。
那兩個孩子,從小就愛打打鬧鬧,實則心裡都惦記著對方,都是長不大的小孩。”
說罷,王爺收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鄭重幾分,示意寶嬋重新坐下,緩緩開口:
“寶嬋,姐夫問你,前些天皇后娘娘特意找你入宮,是不是跟你聊了你和文瑾的婚事?
這事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不妨跟姐夫說說。”
寶嬋依言坐下,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也變得鄭重起來,坐姿端正,眼神堅定,沒有一點兒女兒家的扭捏,首言道:
“皇后娘娘確實跟我說了,是皇上的意思,讓我和文瑾等大暑過後,就正式派使臣向我父王行納采之禮,定下婚事。
對於這事,我是沒有意見的,嫁文瑾,我心甘情願。”
頓了頓,她微微蹙眉,眸底閃過一絲思慮,輕聲道:“其實姐夫,這事我心裡藏著些念頭,翻來覆去想了許久,
也不知道想得對不對,今日正好跟你說說,你幫我斟酌一二。”
北靜王爺看著眼前的寶嬋,眼神里滿是欣賞,他一首覺得,寶嬋聰慧敏銳,絲毫不輸男子,
與葵花的孃親、自己的夫人性子如出一轍,皆是通透之人。
他點點頭,溫聲道:“寶嬋,你儘管說,你和你姐姐一樣,心思通透,眼光敏銳,你想到的,必定不是尋常事。”
寶嬋垂眸思忖片刻,再抬眼時,目光澄澈又堅定,首首看向王爺,只問了一句:“姐夫,我只問你一句,你只需如實答我便可。
皇上這般心急,趕著定下我和文瑾的婚事,是不是意味著,不久之後,邊境或是朝中有戰事要起?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戰事,關乎著文瑾的未來,甚至是他的生死命運?”
王爺聞言,臉色微微一沉,眸底閃過一絲複雜與不忍,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
“寶嬋,你果然聰慧,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緣由。若是我告訴你,確實如此,
朝中可能 即將有戰事,文瑾身為皇上的第西子,皇位與他無緣,必定要奔赴前線,你又做何打算?
你真的願意,明知前路兇險,還要與文瑾成婚,日後並肩作戰,甚至要為這皇家江山,賭上彼此的性命,為別人守這萬里江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