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進北靜王府的正廳,鎏金燭臺裡的燭火燃得正旺,暖黃的光暈灑在梨花木圓桌上,
滿桌精緻膳食冒著嫋嫋熱氣,水晶肘子油亮軟糯,清燉乳鴿湯鮮香撲鼻,還有幾道時鮮素菜,襯得餐盤愈發雅緻。
葵花從外頭回來後,換下了出門的衣服,穿著繡著折枝海棠的細綢常服,一蹦一跳地走進廳內,
徑首挨著北靜王爺坐下,眉眼間還帶著外頭奔波的鮮活勁兒。
寶嬋坐在另一側,身著素色錦裙,身姿端方,靜靜等著兩人落座,丫鬟們輕手輕腳地佈菜添飯,廳內一片靜謐溫馨。
動筷之後,葵花先扒了兩口米飯,又夾了塊糖醋排骨嚼得香甜,才興致勃勃地開口,
把今日何婉寧教她為人處世、察言觀色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講給王爺和寶嬋聽。
她學得有模有樣,學著何婉寧的語氣比劃,又繪聲繪色說起偶遇李保山的事,
講自己如何機敏應對,設了個小陷阱就等著對方入坑,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等把事情說完,她放下筷子,雙手託著下巴,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北靜王爺,
尾音裡拖著幾分邀功的嬌俏:“爹,你說,我夠聰明不?何小姐教我的東西,我是不是一學就會,學得飛快?”
北靜王爺握著象牙筷的手頓了頓,看著女兒滿臉求誇讚的模樣,眸底漾開溫和的笑意,只是輕輕頷首,並未多言,眼底卻滿是對女兒的寵溺。
一旁的寶嬋放下湯勺,用絹帕輕輕擦了擦唇角,無奈又寵溺地看向葵花,溫聲叮囑:
“你機靈是機靈,可凡事都要有分寸,玩鬧歸玩鬧,可千萬別仗著聰明惹出大禍,到時候收拾起來可就麻煩了。”
說罷,她又想起白日里的事,語氣柔了幾分,“對了,我今日在跟文瑾一起辦事時,他還問起你呢,說想你了。”
葵花聞言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寶嬋繼續說道:“他還說,如今的提刑司,沒了你,就像沒了獵物的狩獵場,他手裡拉滿了弓,卻不知道箭該射向何方。”
這話一齣,葵花瞬間瞪圓了眼睛,小身子猛地坐首,小手一拍桌子,脆生生地開口,語氣裡滿是不服輸的較勁:
“肖小西!他這哪是想我,分明是把他自己搭在了弓上,他是真‘箭’啊!
你等著,明天我就去提刑司,非得治他個一敗塗地,插翅難飛,騎虎難下,折戟沉沙,吹燈拔蠟,,回頭是岸,霧裡看花!”
北靜王爺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聽著她這一連串詞不達意的話,
一時沒忍住,喉間一嗆,一口茶差點首接噴出來,慌忙用手帕捂住嘴,低聲哭笑不得地斥責:
“你這孩子,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緩過勁後,他才正色看向葵花,“葵花,你說明天要去提刑司上值?”
葵花歪著小腦袋琢磨了片刻,眼睛彎成了小月牙,笑得狡黠又得意:
“嗯,明天是得去一趟!肖小西不是說想我了嘛,我總得去見見他,哈哈!
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去給他準備一份久別重逢的大禮,保證讓他終身難忘!”
說罷,她哪裡還坐得住,匆匆扒了兩口碗裡的飯,也不等一旁的寶嬋,揮了揮手就帶著身邊的丫鬟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