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翻檢查詢,額角己沁出細密薄汗,卻沒有一絲的懈怠,特別的認真又細緻。
葵花見狀,臉頰瞬間泛起愧色,腳步放輕走上前,吐了吐舌頭,低聲對範之疇道:
“不好意思哦,本只想小憩片刻解乏,竟一覺睡到這般時辰,耽誤了正事。”
說罷,她不再多言,立刻俯身蹲在木箱旁,與二人一同翻找文卷,目光快速掠過紙頁,沒有絲毫懈怠的樣子。
不多時,府中下人送來午膳,不過是幾樣清淡小菜、兩碗白粥。
三人皆是惦記著沒完成的工作,無心飲食,胡亂用了幾口便放下碗筷,
再度投身於文卷之中,屋中只剩紙頁翻動的輕響,氣氛壓抑又緊繃。
眼見窗外天光一點點暗下去,暮色漫進窗欞,葵花翻找得指尖發酸,耐心也幾乎消磨殆盡,
正有些心浮氣躁之際,目光忽然觸到箱底雜亂的簿冊裡面,兩封的信函上面,落款處赫然寫著“譚立鴻”三字。
三人皆是眼前一亮,難掩驚喜之色,連忙將信函取出,小心展開,平鋪在桌案上,湊在一起凝神細讀。
肖文玦看了一下日期,指著其中一封道:“先看這封,這封是先寫的。我來讀一下吧:
立鴻頓首深拜縣尊臺鑒:
尺素忽至,展讀之下,驚聞洪氏欣兒遽然辭世之訊,一時心神震愕,拊膺長嘆,竟至半晌不能言語。
憶昔幼年相識,欣兒雖為尋常女子,卻性情爽首,尚有幾分赤誠風骨,立鴻本盼與其安穩度日,何料世事無常,竟落得這般意外結局。
死生相隔,再無相見之期,念及此處,徒增愴然,唯有遙寄一片心 傷,祝其泉下安寧,
老父臺厚愛,於悲慟之際,仍念及寒門微軀,願以令愛安然小姐千金之軀,下締絲蘿之約,結秦晉之好。
立鴻捧讀來書,既感且愧,惶恐難安。立鴻本板橋村寒素之士,十載寒窗,一夕得中狀元,蒙聖恩眷顧,立身朝堂,雖有微名,卻不敢妄自尊大。
昔年偶於街市之上,得見令愛一面,觀其舉止端莊,溫婉知禮,明事理而守閨訓,
不矜不伐,秀而不媚,言行之間自有大家風範,彼時便心生敬慕,印象至深,久久未能忘懷。
唯婚姻之道,乃人倫之始,宗族所繫,終身所託,上承宗廟,下續家聲,不敢有半分輕慢。
立鴻自幼失怙,全賴家母含辛茹苦撫育成人,凡事皆以母命為先,未敢擅自專斷。
今家母仍在板橋故里,鄉野獨居,遠離京華,此事重大,立鴻無母命在前,不敢貿然應允,亦不敢輕率回絕。
己遣得力僕從,星夜兼程趕赴故里,恭迎家母與舍妹入京奉養,待慈親抵京之日,必焚香敬告,
將老父臺美意、令愛之賢,細細稟明,全憑家母做主,審慎商議,擇吉定奪,絕不有負老父臺一片拳拳美意。
京華俗冗,案牘勞形,不遑多敘。寸心所至,紙短情長,伏惟老父臺明鑑,敬祈臺安。
新科狀元 譚立鴻 謹拜 ”
葵花看著信,聽著肖文玦唸叨完了,有點懵,道:“這啥意思?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