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晏眼中似有星星點點的淚光閃過,聲音不太確定的道:“魁子,你真覺得,我能行?”
葵花“噌”的一下從桌子上跳下來,站在比她高了一個頭的霍清晏面前,以最真誠的語氣道:
“行!霍兄!你肯定行!這京城,這大周、這天下,論藝術,論高雅,舍你其誰!
你隨便一首小曲,就能在坊間傳唱,你稍微用點心,就讓我們自嘆不如,
你若用上一半的心思,我們就自慚形穢,你若反覆錘鍊,天下高士都望塵莫及!
霍兄,你將完成一件特別有意義的事,不只能讓錦華一生歡顏,讓皇上不再愁眉不展,
還能讓你爹從此對你刮目相看,甚至,你若成就再大些,你都可以在族譜上單開一頁!”
顧明甫、魏凜、蕭硯辭,此時都驚訝得張著大嘴,看看葵花,又看看霍清晏,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心裡的想法,卻出奇的一致:
這魁子,這嘴皮子,原來也只是厲害不講理,沒理辯三分是強項,
可怎麼著,自打跟範之疇成了一對,還越發的一套一套的了,這是得了範大人的真傳,開竅順帶著上臺階了啊!
就這一套說辭,別說是小霍,我們都有一種熱血上湧奮不顧身就算是火坑都想跳一跳哪怕灰飛煙滅也要一生熱烈一回的衝動!
要是這樣小霍都能不為所感,巋然不動,那他也不用深耕藝術了,有這定力,去研究佛學吧!
就連躺在石床上準備搞各種詭異嚇唬人的幾個,都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躺在這裡,
只覺得身下的石床也不涼了,身上的白布也不是普通的白布了,像蓋了棉被一樣,咋覺得有點熱呢!
月牙實在是忍不住了,腿都抽抽了幾下,她真想跳起來喊一聲:“主子你忽悠霍公子成不成功我不知道,我就趕腳著,我有點燒膛!”
燭光映照,在葵花殷切的目光裡,在兄弟們迷濛中帶著崇拜的表情裡,在月牙的蠢蠢欲動裡,
霍清晏只覺得,這夏夜裡吹入屍檢房的風,格外的清新而甜美,溫柔而浪漫,甚至還帶著些草的清香和花的芬芳,
這風不僅吹進了他的心裡,也吹進了他的腦子裡,讓他在暈乎乎的同時,彷彿看到了,
老爹放下了打他的撣子,老孃擦去了眼角的淚花,爹孃雙雙端坐正堂之上,
他們背後,懷安公公面帶著誠摯的微笑,手中捧著一道金光燦燦的聖紙,
他還彷彿聽到了鼓樂齊鳴,鞭炮聲聲,還有一聲又一聲的道賀……
在這樣巨大而又虛幻的想像支撐之下,霍清晏就像進入了一種忘我、無我的境界,
他眼中透出熠熠光芒,腰背挺得像綁了木樁子似的,脖子也似比往日抻長了些,脫口而出道:
“不就是跟公主一起走向藝術巔峰嗎?不就是幫著公主渡劫嗎?這事兒,包我身上了!實在不行,我娶了她!”
葵花、顧明甫、魏凜、蕭硯辭西個,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你確定?你行?”
霍清晏揮舞著袖子,對著面前的幾個朋友,豪邁的道:“我確定!我行!明早上,顧兄,蕭兄,你倆陪我一起,
到城外我孃的莊子上,把我那些樂器,還有我那幾個唱南曲的丫頭小廝,全接城裡來!送清和別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