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裡老是使壞欺負人,你是潑皮郡主!
你以為你多有能耐呢,你就是範大人的一道點心一盤菜!”
葵花頭也沒抬,自顧往嘴裡塞了塊肉,慢悠悠說道:“六侄兒,我給你個機會,收回你剛才說的話!不然……”
肖文玦年少氣盛,有心硬氣一回,梗著脖子回道:“不收!你能把我咋樣!”
葵花這才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伸手指向桌上的紅燒肉:
“六侄兒啊,你看,你就跟這碗紅燒肉似的,看著油光鋥亮,吃著滿嘴跑油,
但其實,你是豬身上最沒啥用的一塊肉,說好聽了是五花三層,說不好聽了,你就是豬吃撐了多長的那些肥膘!
你再看這盤肘子,跟你似的也挺香挺好吃的,但其實,你就是豬屁股,
要不是錦華年紀最小當最後邊的小尾巴給你點綴一下,你扭起來都醜得沒法看!我沒說完呢,你別打岔!
你再看這盤腰果芹菜,你別想美了,你不是腰果不是芹菜,你是這裡沒出現的芹菜葉!
你呀,你就是皇家的綠葉,有你,不沉,沒你,不禿,炒菜時還得把你摘出來!
為啥?因為你佔油水還不出數!你也就剩點拌醬油當鹹菜的價值了!
哎喲,怎麼著,這是要哭?不至於吧?我也沒說啥髒話啊,
我還沒說你不如餃子皮能包住餡兒、不如柳蒿芽能嚐個鮮兒、不如破瓷碗能要個飯兒呢、不如爛木頭能燒個火兒!
瘸腿馬能跑三十里、瞎老漢能扛一天包、啞巴嬸子能繡花,破鑼嗓子還能招魂呢,你說你能幹啥!
除了能看,你也沒啥用處了,以後你父皇上朝,你就替那仙鶴香爐站著吧,你比那銅鶴有血有肉!冬天不用點香你出氣就是煙兒!”
一番話劈頭蓋臉說來,肖文玦眼眶瞬間泛紅,全然顧不上身份禮儀,手指著葵花,又急又委屈地看向範之疇,
說話都結巴起來:“她她她……什麼意思……說我是廢物?範兄!我我我……”
範之疇連忙出聲安撫肖文玦,解圍道:“她誇你呢,誇你性情純粹,能為皇家錦上添花、增色添輝!”
葵花在一旁“噗嗤”笑出聲,並不多加解釋,只一臉諱莫如深地晃著腿,邊吃邊瞧著窘迫的肖文玦。
魏凜見肖文玦受了委屈,心裡有些不忍,剛想開口勸解,話音還未出口,就被葵花搶先攔住:
“你少在那呲著牙裝好人,你要是敢吱聲,我連你一起收拾,你信不?沒見過挨呲噠還欻堆兒的!”
魏凜頓時閉了嘴,再不敢多言。
蘇眉看著眼前這番熱鬧,放下手中碗筷,看向葵花:“魁子,你吃好沒?吃好了咱倆一起走吧?你回府,我去耿老爹那裡。”
葵花當即放下碗筷站起身,親暱地挽住蘇眉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肖文玦,趾高氣揚的道:“六侄兒,小綠葉,你一會兒好好翻破爛吧,哈哈!”
而後她又望向範之疇,眉眼帶著笑意:“我回家嘍,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