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先是一愣,轉瞬便看懂了皇上故作生氣的玩笑,當即笑著屈膝行禮,爽快應下:“小皇妹萬萬不敢欺君!
既然皇上哥哥好奇,今晚我便準備食材,明日親自下廚烹製。
我入京之時特意帶了家鄉酸菜,其餘葷素食材宮中一應俱全,無需額外籌備,今晚我便籌備,明日做好了送入宮來,請皇上哥哥品鑑,如何?”
皇上眼底藏著笑意,面上依舊端著帝王姿態,淡淡頷首:“既你主動請命,朕便準了。你且先行回去準備。”
說罷皇上看向北靜王爺,開口留人:“十五皇叔暫且留下,陪朕再對弈一局,打發時辰。”
葵花與範之疇、肖文玦三個,躬身行禮告退,步履輕快地退出御書房,御書房內再度迴歸靜謐,
君臣二人重新相對而坐,一邊繼續下棋,一邊低聲討論著,
懷安帶著兩個宮女進來了,皇上抬頭看了懷安一眼,扔下棋子,
懷安立刻會意,便與兩個小宮女一起,三人模仿著葵花、肖文玦、範之疇坐在殿內等著時的樣子,
把三人之間的動作、眼神,學了個惟妙惟肖。
皇上和北靜王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北靜王爺道:“葵花太調皮了,文瑾不在,她就欺負文玦玩。”
皇上頗有些惆悵的道:“十五皇叔,不怪葵花想欺負他,就他那單純得什麼也不懂的樣子,我都想欺負他!
老大文瑞,那是文韜武略,老二文瑜那是有勇有謀,老三文琢也有經濟之才,
老西文瑾是灑脫多智,老五文璋雖老實,但卻是個能鎮守一方的,
唯獨這個老六文玦,從小膽小身弱,鬥智鬥勇連葵花他都鬥不過,你說,朕能不看他生氣嗎?
你就說剛才,看了奏摺後,他說的那番話,什麼文人風骨,男兒長情,為官責任,他怎麼就想事情會這麼簡單呢!”
北靜王爺開解著皇上:“自古就有老話說,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他們六個,各有各的長處,
也必然就會各有各的短處,皇上用文玦的短處與他幾個兄長的長處去比,這對文玦不公平啊!
皇上細想想,文玦是他們幾兄弟中最小的,哥哥們疼他、讓他,也護他,這是他多大的福份啊!
在臣看來,文玦最大的長處,就是他的福份呢。”
皇上聽北靜王爺之言,便聯想到了自己,頗有些唏噓的道:“唉,想當年,朕若是也能有文玦這福份,兄友弟恭的,多好啊,
也不至於中原大地十年的生靈塗炭,朕倒是更希望,還是那個在西北偏安一隅的王爺,
不擔這天下江山、不過這宿夜難寐的日子啊!壓力太大了!”
北靜王爺輕淺一笑,道:“皇上,這話,就得分成兩頭說了,有的福份,是他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亨著,
有的福份,是替家人披荊斬棘樂而不疲,您的福份,就是這六個兒子,都是懂事能夠恪守禮制的,
而您的壓力,就是天下人的福份,您一個人,扛起了天下所有人的平安富足呢。”
皇上略一愣怔,然後伸手在北靜王爺的腿上拍了一下,大聲笑道:“十五皇叔啊——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