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果然被嚇得魂飛魄散,西下里看看,只有三個人,他方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去。
簇簇桃花穠豔如織,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姑娘坐在桃樹上。
她面若桃花,小小的身體敦實憨胖,正戲謔地看著他,那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狡黠靈動,像是個小桃花精。
滿腔的怒火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李元恪笑著問道,“你是誰?”
沈時熙撐著桃樹杆準備瀟灑地來個一躍而下,這是她做慣了的動作,誰知,裙襬被掛在了枝頭上,她的動作受限,為了不讓這條新裙子破損,她只能攀著樹枝盪鞦韆。
沈時熙不得不求助於對方,眼裡擠出了一點眼淚,像是白水晶裡養著兩丸黑水晶,亮到了人的心裡去。
李元恪不假思索就忙上前托住了她,李桂過來幫她解救裙襬,她終於脫險了,卻沒有下來,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元恪,被對方的美貌傾倒,恨不得上手摸一把。
“漂亮哥哥,你生得真好看,比桃花還好看!”
李元恪驚得差點把她扔地上,強自鎮定,“你叫什麼名字?”
“沈時熙,時光很美好的意思!”
次日,沈太傅很欣慰地看到自己那個懶得快要抽筋的孫女兒終於來書房讀書了,他拿了一本《千字文》給她,“這些字你應該都認識了,背下來。”
“不背!”沈時熙將書往旁邊一扔,就過去掛在她爺爺的背上,“爺爺,我又不去考狀元。”
沈老太爺的老腰差點就閃斷了,扶著腰,緩了好一會兒,沒好氣地道,“你是不去考狀元,可你也不能做個睜眼瞎。”
“爺爺,您說什麼呢,我哪裡是睜眼瞎了,我認得那麼多字。”
“那你會作文章嗎?”
“不會!”沈時熙就滑下來,給他爺爺捶腰,“我要會作文章,爺爺是不是能讓我去考個官來噹噹?”
李元恪站在門口,就聽到了這句話,他朝那小姑娘看了一眼,心說心還挺大。
見八皇子來了,沈老太爺就不說了,怕鬧得自家孫女兒沒臉,給二人做介紹,“八皇子,這是老臣的孫女兒時熙,這是八皇子!”
沈老太爺還等著孫女兒給八皇子行禮呢,結果,她就揮了揮爪子,“漂亮哥哥,你來啦!”
李元恪鬧了個大紅臉,生平頭一次發窘,輕咳了一聲,朝太傅行禮,“老師好!”
沈老太爺很沒臉,“胡言亂語什麼,哪有這樣稱呼?還不快給八皇子行禮。”
“不……不用多禮!”
此時的八皇子還有點靦腆,沒有修煉出後來的那種痞氣,背地裡聽小桃花精喊一聲“漂亮哥哥”就好,當著人的面,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沈時熙也沒有行禮,走過來,抓了一把李元恪的手,看似拉他過來坐,實則摸了一把他纖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心說,真是一雙彈鋼琴的手啊。
如同有一股電流從手指傳來襲遍全身,李元恪的胳膊哆嗦了一下,強忍著抽回手的衝動,被動地坐在了位置上。
沈時熙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和李元恪共用一張桌子。
她要近距離觀看這蓋世無雙的絕世美顏,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好看,哪一點都長在她的心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