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選擇性耳聾,“爺爺,還想不想聽我說說《中庸》?不想聽就算了。”
沈老太爺好險沒被氣瘋,但確實想聽聽孫女的驚世之言,不得不嚥下這口氣,還幫孫女兒挽尊,對八皇子道,“熙兒她只是舉例,她還小,或有舉例不妥之處,還請殿下別誤會。”
意思是,她平常不這樣。
沈家也沒有罵街的潑婦。
李元恪笑道,“太傅所言甚是,二姑娘雖聰穎靈慧,到底還小,學生自然不會誤會。”
沈老太爺就放下心來,對沈時熙道,“熙兒說說看。”
沈時熙道,“《中庸》之所以最難,是因為講的東西都很抽象,也就是不具體的意思,上升到了宇宙觀,心性修養的層面,如果沒有一定的慧根和基礎,就算背多少遍都不理解,還以為‘中庸’就是不偏不倚的意思呢。”
沈老太爺覺得,聽了孫女兒這話,他似乎沒有讀懂《中庸》了,問道,“你讀過?”
沈時熙坐得有些累了,就朝李元恪那邊悄悄地歪了一點過去,李元恪條件反射地想挪開,但及時地剋制住了,本能地覺得得罪這小姑娘怕是不討好。
小桃花精才三歲,談不上什麼男女有別,他就自覺地給她當了憑几,硬是紋絲不動,還將胳膊肘擱在了桌面上,幫她掩飾。
沈時熙就覺得這小哥哥還挺上道,嗯,生得好看的男孩子果然都不蠢。
“爺爺,我三天兩頭地聽您讀,和我自己讀有什麼區別呢?”
老爺子愣了一下,問道,“你會背了?”
沈時熙也不確定,“差不多吧,就算沒有背會,將來漂亮哥哥多讀幾遍,我應該也會啦。”
沈老爺子就道,“那你說說,《中庸》怎麼就說到了那什麼宇宙觀,心性修養上?”
沈時熙略沉思,前世她在網上看到過有關討論,“《中庸》只有兩個核心論點,一是‘執兩用中’,就是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其次就是‘致中和’,天地能夠各安其位,萬物就能生長發育,這就是宇宙觀;
至於說心性修養,《中庸》的方法論有西點:時中、慎獨、誠、和而不流。”
沈老爺子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孫女難道是生而知之?
沈時熙達到了震懾的目的,“爺爺,我說得對不對?”
彼時,李元恪還不會翻譯她的話,不知道意思是“我還需要讀書嗎?”
他看太傅,就知道小桃花精說得沒錯,可以說宮裡的老師們都沒有小桃花精說得這麼精煉而易懂。
兩相對比之下,李元恪覺得,那些所謂的大儒們都致力於將學生教得越來越糊塗,越是不懂,就越能夠彰顯聖人之言的玄妙精微。
透過小桃花精的歸納總結,他覺得自己己經讀懂了《西書》,再學起來應當很輕鬆,就道,“太傅,學生以為二姑娘所言甚有道理,請太傅教學生《春秋》。”
沈老爺子深以為然,便收起了《春秋》,決定從《大學》開始教這兩個孩子。
沈時熙也不翻開課本,而是湊過去和李元恪一起看,半邊身體都倚在李元恪的身上。
這個時代的坐不是坐椅子,而是跽坐,就是屁股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時間長了不得累死?
雙臂交疊撐在桌子上,屁股以下靠在李元恪身上,她是舒服了,李元恪快累死了。
沈老爺子講了一節,沈時熙就要求休息,誇張地擺腿,“爺爺,腿要斷了!”
”?沒了住記“,疼心也實確又,了臉丟太,死打得不恨是真,子樣的象形有沒這兒孫見子爺老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