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誰若是被指定侍寢,膽子小些的都要裝病避寵。
堂堂晉王,竟然是個耙耳朵,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了,貞祐帝也不知道恨自己兒子太過仁弱,還是該怨裴氏太過跋扈。
貞祐二十年,邊關再次傳來捷報,吳王李元恪再次立下戰功,他親率一萬大軍,越過天妃關,連下西陵三座城池,西陵求和。
貞祐帝是真高興,將議和一事交給李元恪,也派了文臣過去,還有一干御史。
沈時熙忙給他寫了信,讓人快馬加鞭地送過去,信中是議和的條例,以及大周的底線,談判時要講究的策略和技巧。
非常詳盡。
李元恪先收到沈時熙的信,細細地讀了幾遍之後,貞祐帝這邊的聖旨才到,若無沈時熙這封信,他還真不知道要如何談。
生而知之者,鳳毛麟角,李元恪人雖然也聰明,但絕不是。
本來,貞祐帝讓李元恪負責議和談判一事,朝中裴相一派的人就不樂意,來到邊關,商討之事,也有人故意為難李元恪。
此時,李元恪也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年紀,以前又是不讀書,把黎老先生氣得回鄉下的浪蕩皇子,不學無術之輩,難免叫人輕視。
但一談起來,這吳王居然還非常有章法。
看到這些人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李元恪心裡也是百感交集,小桃花精遠在千里之外,卻能運籌於帷幄之中,實在是厲害得很。
奪嫡中的樁樁件件,都盡在小桃花精的掌控之中,包括晉王娶裴氏,裴氏給晉王拖後腿。
談判議和,大周得利甚多,朝廷和皇上非常滿意,而吳王佔頭功。
吳王文韜武略,不知何時,朝野之中居然熱議起來,吳王不愧是有著兩朝皇室血脈的人,深肖皇上。
貞祐帝自己都覺得,這麼多兒子中,也確實只有李元恪最像自己,其他的皇子們要麼互相陷害,奪嫡如火如荼,要麼如晉王這種,有點朽物之像,唯有李元恪在邊關建功立業。
次年春,宮中大選,貞祐帝選了信國公嫡女準備賜給李元恪為正妃,李元恪婉拒,表示不想成親,邊關不寧,何以家為。
貞祐帝既感慨又驕傲,覺得信國公這女兒杜氏也確實不太配得上自己的兒子,便定為側妃,並命其回京。
貞祐帝命晉王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極為隆重,場面也很宏大。
沈時熙命人提前出京,提醒李元恪,卸甲,解劍,只帶少量親兵,姿態謙卑,回宮之後只述父子之情,不談任何功勞。
李元恪照做,貞祐帝看兒子真是越看越歡喜,晚上還留李元恪在乾元宮,父子促膝談心半夜,李元恪只客觀地說邊關之事,自己對一些軍中改制的見解,半點不提功勞。
之後,貞祐帝對沈老太傅說起李元恪,“恪兒見識不凡,這都是太傅教育的功勞。”
沈老太傅笑道,“臣不敢居功,臣以為,八皇子有乃父之風,非臣教育之功!”
貞祐帝驕傲,大笑,總算是有個像他的兒子了。
廢太子過於仁孝,李元泰精於算計,李元治則仁弱,唯有吳王一心為朝廷,為父皇分憂,文韜武略,這才是他的兒子。
果然,身上有著兩朝皇室血脈,非一般人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