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下去,兩泡尿沒了。
粗糧加青菜,也不頂飽。
李元恪好歹也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呢,正當壯年,所以說,一天二十西個時辰裡頭,起碼有二十個時辰,肚子裡空空的。
沈時熙就是不給他吃肉。
每天就逼著他喝水,一天恨不得喝十頓,喝了就要尿。
給他折騰得不輕。
好得也確實快,三天功夫下來,就沒燒了,但添了咳嗽的毛病。
風熱感冒後咳嗽,都是常見的毛病,可也不能怠慢,這年頭要是咳出個肺炎來,基本上就算是和閻王爺握上手了。
沈時熙就讓人給他燉川貝枇杷水喝,好歹精神是好了,但他就是不想起來,就賴在床上,摺子也不批,指著沈時熙給他幹活。
春節期間,也沒有什麼大事,沈時熙就不跟他計較。
李元恪病養得舒服死了,天天要麼躺在床上,或是在屋裡轉轉,奏摺一個字都不看,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看雪,或是圍著爐子煮杯茶喝,烤點板栗紅薯土豆芋頭之類的,剝給沈時熙吃。
自他當皇帝以來,就沒這麼清閒過。
咳嗽日漸好了,等皇上病好得差不多了,沈時熙就讓太醫們都散了。
這麼過了幾天,眼看快要開印了,沈時熙給他把摺子也批得差不多了,奏事的摺子挑出來讓他看,李元恪也懶得看,“你處理了就行了。”
“你可真是有意思,回頭人家給你奏事的時候,一說三不知,你怎麼當這個皇帝?”
“我要不知道,我不會問你?”
沈時熙煩了,“李元恪,你不要仗著一點小病就怠工,你好了,我知道,你的病好了,你別裝病了!”
李元恪就是不想起來,覺得躺著挺舒服的,還有人幫忙幹活。
沈時熙就拿他沒有辦法,摺子越堆越多,不能不看。
結果,就來了一樁大事,懷州刺史上奏,自去年冬至今,沒有下過一場雨雪,馬上春耕了,如果還不下雨雪,這意味著春耕就泡湯了。
春耕一泡湯,一整年就沒飯吃。
沈時熙喊來了岑隱,“你安排人去一趟懷州那邊,周圍的幾個州縣都看看,去年冬至今年的雨雪如何?”
岑隱去了,她又讓人喊來了二叔。
二叔還在過年呢,聽說宮裡傳召,趕緊就來了。
沈時熙讓他結束休假,幹活去。
二叔都懵了,尋思一下,腿都軟了,噗通趴在地上,“娘娘,皇上呢?”
怎麼是他的侄女兒在過問政事啊?
現在,他擔心的都不是後宮不得干政了,而是這糟心玩意兒難不成把皇上如何了,然後她要臨朝稱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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