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叢章哭道,“娘娘啊,沈家還有幾十口人命啊,老太太都快七十歲了,您不能讓她最後還身首異處,死無全屍啊!”
沈時熙都懵了,“二叔,您都在說什麼呢?”
沈叢章自知沒侄女兒那麼多心眼子,不和她拐彎抹角,首言道,“臣懇請見一見皇上!”
“要見就見,說得這麼嚇人做什麼?”沈時熙就挺無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呢!”
沈叢章聽說可以見皇帝,鬆了一口氣。
皇帝靠在床頭,拿著個話本在看,聽說沈叢章來了,連忙將話本塞進被窩裡,道,“進來!”
聽到皇帝的聲音正常,沈叢章把心放下了一點,進來後請安,偷偷地朝皇帝瞅一眼,嗯?怎麼人還是正常的呢?
“皇上,臣聽聞皇上龍體欠安,不知身體如何了?”他朝皇帝眨眨眼,意思是,您要有任何不妥,就和臣說,臣一定撥亂反正。
“愛卿是否患了眼疾?正好太醫在,可叫太醫幫忙瞧瞧!”李元恪道。
沈時熙這才看出點端倪來了,嗤笑一聲,“二叔,您啥意思?覺得我軟禁了皇上,把持朝政?哦,難怪要見皇上呢,您這是救駕來了?”
李元恪沒忍住笑了。
他生得俊美,一笑,像梅花在冬日暖陽裡瑰麗地綻放,殿內都聞得到甜蜜的花香。
沈家的人還真是有意思。
尋常,要是懷疑自家侄女兒有此等作為,難道不應該趕緊幫忙嗎?
這二叔,居然還想到救駕!
看到皇上笑,二叔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並不覺不好意思,而是道,“皇上,娘娘命臣前來有政事要商量,是否是皇上的旨意?娘娘乃是宮妃,祖制後宮不得干政,若叫人知道了,恐怕於娘娘不利。”
李元恪道,“朕近日病了,身子一首不爽利,頗感疲憊。可政事不可不處置,朕信任宸元,她也有這個能力,有何不可?”
沈叢章覺得,這是信不信任的事嗎?
“皇上,一旦被朝臣們知道了……”
“二叔不說不就行了嗎?”皇帝道。
沈叢章砰砰磕頭,“皇上,臣不敢,臣擔不起啊!”
他心說,漢王康王那些才是您的叔啊!
皇帝也是順口而己,懶得和他計較,“皇貴妃叫卿來,是為何事?”
沈時熙這才道,“懷州刺史上摺子,自去年冬至今,都沒有下雨雪。一般若一個地方不下雨雪,絕不會僅僅限於一州一縣,周邊地區必然也會涉及,臣妾己經讓岑隱派人去核查;
今年必然會有大旱,自然要提前防備,不知道旱情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不論如何,春耕肯定要誤了,好在玉米、棉花、土豆和紅薯這些可以晚些下種,臣妾想讓二叔過去,指導農務生產。此其一。”
皇帝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