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繼續道,“其二,二叔,您給三兄帶個話,今年的業務,讓他去懷州開展。懷州的作物一向都是小麥,去年一冬乾旱,今年說不好顆粒無收;
老百姓怎麼生活?那邊汴繡、瓷器都可以發展起來,讓他在那邊辦些作坊,招工做事,予以報酬;再讓工部過去,修懷州連線上京並通各地的馳道,以糧抵工。”
她遞給二叔一張單子,上面寫的是,那邊甘蔗甜菜種植有基礎就辦糖廠、汝瓷窯廠、水果罐頭廠、編制毛衣、汴繡……,都是她想出來的,能夠發展當地經濟,並給老百姓一條活路。
再沒有比沈時熙籌謀得更好的了!
這番處理,李元恪自問,他做不到,歷朝帝君都未必有她做得好。
“熙兒所慮極好,就按照熙兒的意思去做。”
沈時熙就對二叔道,“二叔,瓷器的事目前還沒有眉目,您讓三兄去汝州,尋當地的老工匠,建起大窯廠,燒出來的瓷器,可叫汝瓷,有好的,貢進宮裡來;
我當年經過那邊的時候,就看到有人燒出來的瓷器真是好看,似玉非玉而勝似玉,色澤素雅自然,似雨過天青雲破處,若能發展起來,於當地是好事。”
沈叢章從來不懷疑侄女兒的本事,既然是皇上允許的,人家還是個病號,他也不好強求,戰戰兢兢地回去了。
任務交代給了沈時琅,自己收拾收拾,和工部的人交待了一番,讓準備好作物種子後,就帶了人包袱款款地去了懷州。
沈時琅也沒有多留,帶了幾個管事就趕緊去了,先去汝州,那邊的窯廠先搞起來。
懷州那邊確實是大旱,正如沈時熙所預料的,不僅僅是懷州一個州,周圍幾個州府也都遇到了同樣的情況,河南道大部分州府如此,河北道部分州府也在其中。
裴家也在說這件事,河北道和河南道部分州府的刺史,是裴相的人,有學生,有姻親,有故舊,也有新交,這一次,那邊旱情,去歲一冬無雨雪,裴相知道,但皇帝不知道。
“段懷秀上了奏摺,如今皇上肯定知道懷州大旱的事了,此事長久地瞞是瞞不住。但此舉,肯定會刺激皇上加緊防範。
況近十州百姓,一旦激起民變,如何對得起先帝?”裴相道。
裴循禮這次過年回來了,道,“若是激起民變,那便是我們的機會。父親,我們不能再等了。皇后娘娘在宮裡的處境,您也知道了,根本不是沈氏那賤人的對手!”
裴相不吭聲。
裴循禮便和高士忠對了個眼神。
高士忠問道,“妹夫,你到底如何想?你不會是改主意了吧?你能放過沈氏,沈氏會放過咱們嗎?你的外甥子和外甥女都死在她的手裡,還有你自己的女兒兒子;
她不是尋常的婦人,她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之間早己是生死大仇!”
裴相嘆息一聲,“我如何不知?只是一旦動手,就要興起兵禍,屆時,民不聊生,餓殍盈野,或許北沙和西陵還有東海,也會趁虛而入。叫我於心何忍!”
裴循禮嚇死了,生怕他爹半路反悔,“父親,難道我們要束手就擒嗎?”
高士忠也害怕,“妹夫,這等時候,可不能心軟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時候,你若是心軟,我們這些人就都沒有活路;
沈氏比那妲己還要陰毒,妖媚惑主、禍國殃民,有此等妖孽在後宮,皇上就不可能是個明君。”
高夫人來了,說是送湯飲來的,實則就是要來參與討論。
“皇后的處境,老爺也看到了。若是鳳華在,今日後位上是鳳華,我是半點都不擔心。可靈華不同,她的性子就不適合當皇后。且不說皇上從來沒有把她當回事,她自己就是立不起來的性子。”
自小兩人一樣的培養,但有些人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父母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