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高氏接著道,“去歲中秋,宮裡家宴,皇后不過是說她為何不早些來,她就當著後宮宗室的面將皇后一頓好罵。
皇上竟是半點都不為皇后說話,皇后委屈得都沒地兒說理去!”
裴循禮氣死了,“母親,這樣的事,您怎麼不和兒子說?兒子若是知道,高低要找幾個御史罵死她,皇上這分明是寵妾滅妻!”
高士忠添油加醋道,“皇上這是首接打裴氏的臉,弄出這皇貴妃的位份來,自古哪裡有?簡首是桀紂之舉!”
裴高氏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說了如何?御史彈劾又如何?沈氏那賤人怕過嗎?再說了,半朝的臣子都快是她家的了,還有武將,一個個恨不得都做她的裙下之臣;
為今之計,就是借她的名,把那個庶出的拉下來,文貞皇后陪著先帝闖生闖死,臨了,皇位成了別的賤人生的了,不知文貞皇后泉下有知,會不會怨恨她這個好大哥!”
裴相垂下眼簾,扶在膝蓋上的手抓住了袍擺。
不得不說,裴高氏是個人才!
她哭著跪下,“老爺,妾的兒子女兒,侄兒侄女,當年還有多少人,都是死在她的手裡啊,老爺,您心裡裝著家國天下,妾只是後宅婦人,妾只想為自己的孩兒報仇,妾與沈氏不共戴天!”
裴相扶著她起來,“晉王妃的人選定下來了嗎?”
裴高氏抹了把眼淚,“妾讓皇后去探了皇太后的口風,並無一定的人選,若是選太原王氏,並非不可。將來,再把那雙胞胎妹妹送進宮去,關鍵時候,一定能夠派上用場。”
提到雙胞胎妹妹,裴循禮心頭一動,不自在地握緊了拳頭。
很快又釋然了!
大業當前,豈容他在意這些!
裴相就道,“那就快些吧!”
裴高氏應下來。
高士忠道,“此計可行嗎?皇后娘娘不是說,皇太后也有意選秀,皇上不允嗎?”
裴相道,“後宮無人,眼下這個關口,不光我們要往後宮送人,皇上也要籠絡人,來年必然會答應選秀。人選一定要備好。”
裴高氏也應下。
裴相又道,“長樂郡王眼看年滿二十了,至今沒有選正妃,又有謝氏在宮裡,總是鬧出事來,想必皇太后也著急;沈家尚有待字閨中的女兒,或許能夠中了皇太后的意。”
算是給沈時熙添堵,報了她欺負皇后的仇。
裴高氏眼睛一亮,“妾明白了!”
裴相起身,“往後的事,你們就自己做主吧!”
乾元宮裡,沈時熙也在和皇帝說大旱的事,“旱情涉及的州府肯定不是一兩個,但只有懷州刺史上報。其餘州府統一不上報,這說明背後有問題。”
李元恪靠在床頭,曲起一條腿,將沈時熙拉進懷裡。
手伸進了她的裙襬裡。
邊說道,“河南裴氏在當地乃是望族,裴高氏乃河北望族,若是當地都不能把持住,如何說得過去?”
沈時熙拍了一把他的手,“李元恪,你的病早好了吧?你起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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