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夢迴大膽了一回,這種時候要是不放肆一次,一輩子都沒了機會。
他也不是僭越,是真覺得有意思!
李元恪就笑得像個傻子一樣,一巴掌拍在凌夢迴的肩上,“你也有羨慕朕的時候,朕可告訴你,在討媳婦兒這件事兒上,天底下的男人都只有羨慕朕的份!”
凌夢迴道,“是,是,都羨慕皇上,皇上眼光獨到,娶個母老虎回家,哎,這話不是臣說的,臣可沒這個狗膽……”
李元恪大笑,“朕赦你對皇后的大不敬之罪,不過,師兄,這話,朕要原原本本地告訴皇后!”
凌夢迴腿一軟,跪下來,“皇上,這可不仗義啊!說好了是開玩笑,鬧著玩兒,臣才敢首言的,您這要告訴皇后娘娘,臣往後還有活路嗎?”
皇帝半點都不心軟,“你自己去和皇后請罪,誰叫你背後這樣說她?你說不是你說的,那是誰說的?”
凌夢迴就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不聽使喚的嘴,“叫你自作主張!”
他道,“是霍飛淵回去和臣說的,說是那天皇上慶功擺宴,他們在宮裡喝完了酒出去接著喝,就有人說,這大周有皇后娘娘坐鎮,往後怕是都沒得仗打了;
說皇后娘娘像個母老虎一樣,西陵和北沙都不敢進犯了!”
都是些好話,大庭廣眾之下,誰敢辱罵皇后娘娘,武將說話粗野得很,好話說出來聽著像是變味了一樣。
李元恪深知這些人的脾性,並不以為忤,扯著凌夢迴起身,“朕就喜歡她那性格,天底下就只有她有資格與朕並肩,旁的人都是些好賴話都聽不懂的蠢貨。”
凌夢迴心說,得,您就別朝著臣一個光棍漢說這些了,聽著真是扎心。
李元恪話鋒一轉,“對了,朕還沒問你呢,連朕都要大婚了,怎麼還沒聽說你要娶妻的事?你有相中的姑娘沒?”
凌夢迴苦著臉道,“皇上,臣只有相中的駿馬,能要一匹嗎?”
凌夢迴現在比皇上還希望快點到明天,幫他把沈時熙快點娶回來後,儘快趕到邊關去,李元恪現在興奮,煩躁,恨不得時間快點過,恨不得明天快點來,活兒也不幹,就逮著他折磨。
當天夜裡,李元恪輾轉半宿都睡不著。
害得李福德也跟著睡不著。
他時不時地問一下幾更天了,李福德被磨得不行,心說,皇上精力太旺盛了,白天鬧凌將軍,晚上害他。
李福德困死了,連打個盹兒的時間都沒有。
這後宮裡,沒皇后娘娘是真不行啊。
“皇上,這還沒到三更呢,您還是睡會兒,要不,明兒個正日子呢,您精神頭不好,眼睛都腫著,就不好看了。”
李元恪摸了摸他的臉,他連上戰場都護著他這張臉,生怕有個損傷,明日是一輩子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能毀了他的形象。
五更天,他被喊醒了,沐浴,更衣,換上了他那件緋紅色的吉服。
本來,他今日應當穿袞服,明黃色,但李元恪不想穿,他非要穿緋紅,給沈時熙準備的婚服也是和他一個顏色,金線刺繡龍鳳呈祥,均是九龍九鳳,一個規制。
玉簪束髮,玉帶束腰,他還專門往身上灑了點沈時熙給他特製的香水,一股淡淡的優雅的雪松香味縈繞周身。
李元恪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細細地看了沒有任何一絲紕漏,這才滿意。
後宮裡,一首到今天,都沒有任何旨意,並沒有說後宮妃妾們今天要做什麼,什麼時候給皇后行禮,都沒有,竟像是把她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