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楫到底還是娶了那寡婦金氏,今日也來了。
三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著實很好,皮膚細膩如少女,梳著高高的髮髻,玉燕釵,淺綠儒衫,橘紅色的齊胸襦裙,外面罩著一件深綠繡纏枝寶相花大袖衫,淡黃色印花披帛,一顰一笑,風情萬種。
也難怪梁楫本來瞧不上她寡婦的身份,最後竟然還肯紆尊降貴地娶她為妻。
“臣婦乃是皇后娘娘吟詩過的‘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海棠,皇后娘娘今日瞧臣婦,可當得起海棠二字?”
她抬起頭,朝沈時熙妖魅一笑,沈時熙的心臟就跟著漏跳了半拍,竟然有片刻失神。
【麻鴨,這寡婦要是進了宮,必然是我的一大對手啊,我都被迷住了,李元恪不得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沈時熙失神也就是瞬間,一笑,道,“夫人傾國傾城,我見猶憐,比之海棠還要明豔三分,請!”
她舉了舉酒杯,和金氏用酒交流了一下。
沈時熙覺得這人能用,便道,“雖己是三月天,可前日本宮去御花園裡的海棠苑看,那裡的花開竟不到兩成,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的氣候比往年要冷上兩分?”
金氏就接話道,“想必是這些海棠在等皇后娘娘的壽誕呢,今日天好,說不定都開了。臣婦最是喜歡海棠,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宴會後去海棠苑逛一圈?”
沈時熙笑道,“你們今日宴會後,願逛御花園的都逛去。”
酒宴過後,外命婦們各自就在後宮行動了,有看自家女兒的,比如張氏,有去拜訪皇太后的,自然,如今拜不成了。
沈時熙也沒有做得很明顯,有些人要去,還是能去的。
比如郢國公太夫人,也就是平美人楊庭月的祖母,也想去慈寧宮,就去了。
張氏就難免多想,莫非太后識破了什麼?
也有去找皇后娘娘的,比如金氏。
李元恪今日肯定是不會來後宮的,沈時熙在昭陽宮見金氏。
她朝皇后行了大禮,“臣婦先頭的夫君是中書舍人高濟昌,三年前病故,臣婦去慈恩寺為亡夫進香的時候,不小心遇上了梁相,才有了今日這般緣分。
原本臣婦是死活不肯從的,臣婦與先夫的兒子還未成年,只聽說,皇后娘娘那一首‘一樹梨花壓海棠’,臣婦便答應了這門婚事。”
原本說好了她嫁過來的時候,把兒子帶過來一起撫養,結果,梁楫又提了個條件,要他幫忙養前夫的兒子可以,但必須改姓。
金氏自然不答應,也不滿。
可嫁都嫁了,相當於被拿捏了。
沈時熙道,“你兒子多大了?”
“十二歲。”
沈時熙點點頭,“與二皇子一般年紀,如今二皇子要挑陪讀,你改日把你兒子帶進宮來我瞧瞧。”
金氏喜出望外。
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