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之後沒兩天,金氏再次遞牌子入宮。
她兒子名叫高澤農,生得唇紅齒白,父親原只是正七品的小官,過世之後家道中落,母親改嫁後跟著祖父祖母過活,被二叔三叔一家擠兌,日子過得並不好。
但這孩子挺有教養,言行有度,舉止不凡。
沈時熙事先喊來了二皇子。
二皇子再次被重用,非常積極,待客之道也更加熟稔,帶高澤農去昭陽宮的小花園逛逛。
沈時熙考量人家孩子的時候,金氏也在審視二皇子,見二皇子並沒有驕矜傲慢之氣,她就放下心來。
就算二皇子不咋地,她如今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她照顧不了孩子,但一定要給孩子掙一條寬敞一點的路。
“您是梁相的夫人,梁相乃股肱大臣,皇上倚重得很,缺一日都不好,只梁相的年紀著實不輕了,往後夫人可要多上心,好生照顧梁相的身體,萬不可辜負皇上聖恩。”
梁相一旦幹不了活,位置就不保了。
金氏接話道,“皇后娘娘教訓得是,臣婦既為人婦,照顧夫君乃是分內之事,一定會盡心盡責。”
皇后娘娘放心,臣婦一定會把夫君照顧得下不了床。
說了約有兩盞茶的時間,二皇子帶著高澤農回來了,金氏便和兒子告辭。
沈時熙問二皇子對高澤農的感觀如何,“你年歲也不小了,照規矩,早該挑伴讀了,只不過,以前我和你父皇都很忙,沒空處理這件事,這伴讀不比別的,以後要長期相處,總要挑你中意的,你看這孩子如何?”
二皇子聰明得很,知道皇后要用人,就道,“兒臣覺著很不錯,人挺機靈的,但是不自作聰明,兒臣覺得可以。”
“行,那就好!本宮讓人去傳旨,讓他明日進崇賢館陪你讀書。”
“兒臣謝過母后!”
沈時熙當即就讓人去高家傳旨了,一個七品官員的兒子,是沒有資格進崇賢館的,還成了二皇子的伴讀,這算是一步登天了。
金氏就說是沾了老爺的福,讓人整治了一桌酒菜,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著老爺回來向老爺道謝。
嬌妻美眷,喝了酒總要做點什麼,結果,一個用力過猛,老爺的腰給閃了。
好險一個馬上風,起都起不來了,怎麼還去上班打卡?
門下省管審議封駁,活兒是不少,成天還是扯皮拉筋的事兒,沒了梁楫肯定不成,特別是侍郎楊炅還是個“別字侍郎”。
沈時熙宣他和軍機處來議事,還有六部的幾個尚書也在,這人肚子裡沒二兩墨水,把個“杕杜”,念成了“杖杜”,惹得眾人忍笑不止。
沈時熙只好將此人罷免,“門下省現在梁相病得嚴重,別說上了年紀的了,就算再年輕個二三十歲,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傷筋動骨一百天,本宮聽太醫說,梁相少說也要養一年半載,朝堂上的事務繁雜,事關國計民生,哪能耽誤這麼久;
本宮的意思,門下省的事務由軍機處也全盤接管,往後的職責就是草擬詔令,並對各地呈上來的奏章進行票擬。”
針對各地呈上來的奏章,沈時熙要求專門成立了一個部門通政司,主要負責收受內外章奏、臣民密封申訴事務,主官通政使為正三品。
與六部平級。
如此,就相當於是避免了三省權相攔截奏章的可能性,那些奏章想給皇上看的呈上來,不想給皇上看的,皇上看不到。
這一改動,引起了軒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