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任何事物創立容易,改革難。
朱元璋廢黜丞相制度殺了一大批。
沈時熙想要廢掉丞相制度,顯然也要和這些權貴們好好地掰一下手腕。
次日大朝會,帝后一起臨朝,龍鳳兩把椅子一起擺在了御臺上。
昨晚上,兩個娃半夜裡醒了不睡,你鬧我,我鬧你,最後把李元恪鬧過去了,他陪著娃兒玩了半夜,今日早上根本就起不來。
這會兒坐在御座上昏昏欲睡。
沈時熙就坐在他旁邊,他打瞌睡打得毫無壓力。
“皇后娘娘,您今日怎麼坐在這裡?”崔相毫不留情。
他相信,這個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會站在他的背後支援他,除非他們都不怕將來的史誅筆伐。
牝雞司晨,是對這個朝堂上所有男人的羞辱。
之前是皇上御駕親征,現在皇上都回來了,皇后還如此,著實是說不過去。
沈時熙沒有搭理他,而是宣佈道,“朝堂制度改革,廢三省,權力下放六部,意思是從今往後誰幹活誰才有發言權,六部既總領朝堂上的所有事務,廢興成毀,自然是要聽你們的意見;
以往,底下縣郡州府的奏摺遞上來,皇上很多都看不到,此乃三省專權所為,這一弊端也要改,設立通政司,全國各地的奏章全部交到通政司,由通政司傳遞;
設立監督機構,六部各出人,分出六科言官御史,授予給事中一職,有稽查六部政務、稽核奏章、參與廷議及科舉監考,‘封駁’詔敕、‘科參’糾劾等職權。”
如此,形成閉環。
眾臣子還沒有回過神來,沈時熙就道,“朝廷之上,事兒總是這麼多事兒,權力也無非是這麼些權力。以往權力集中在個人手上,現在,皇上和本宮的意思,拿主意,給意見,最終處置的權力下放給六部;
監督也是由你們六部的人監督,自己對自己做的事負責任;以前的軍機處,改內閣,選三到五人,授大學士稱號,輔佐皇上,有議政和行政權。”
決策權自然是要握在皇帝手裡,但凡長腦子的人都不可能在這個朝會上爭決策權,這是在明目張膽挑釁皇權。
哪怕以前的丞相,想要決策權也要迂迴一下。
崔相從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個佈局,他一下子都懵了。
李元恪也沒有料到過,他這會兒瞌睡都醒了,整個人就像是那種“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模樣,騰地首腰,看著沈時熙。
不得不說,沈時熙的思路實在是太完美了,皇上在集權的同時,還把活兒給幹少了。
權力下放到六部,六部以後不再聽從三省的指揮,他們自然願意。
御史臺裡頭也有人蠢蠢欲動,給事中的權力很大啊,現在他們只能在朝堂上耍嘴皮子,可是將來他們監督六部幹活,有了一票否決權不說,他們還有議政、封駁、科參等權力,簡首是不要太爽。
整個朝堂上沸騰成了一鍋粥。
崔相越聽心裡越是沒底,當即就反對道,“皇上,此等重要的朝政大事,難道是由皇后娘娘一個人說了算的?三省六部乃祖制,豈能輕易說沒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