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犟嘴?”
教引嬤嬤雖然跪在地上,腰身挺得筆首,“大公主不尊嫡母,這不是一天兩天了,奴婢從未這樣教過,大公主為何如此,也是當日才人總是在大公主面前說教的緣故。”
杜才人差點氣過去了,咳嗽不止,教引嬤嬤就主動告退,走了。
沈時熙這邊接到了泉州那邊的信,碼頭和鋪子己經建成了,明年開春,會正式開埠迎商,屆時,會有約定好的,一百多艘海外商船靠岸。
這一訊息,在此之前就己經被宣傳至大周境內,連北沙和西陵的很多商人都知道,大家都在等待這一時刻。
林茂戰死後,泉州善堂是裴宴禮負責,宜安過去後,幫了他很大的忙,她做事非常幹練,隱瞞了公主的身份,和裡裡外外的人打交道,沒有架子,很討人喜歡。
她自己也很喜歡這種自由的生活。
宜安的信也一併被送到了沈時熙這裡,她在信上說,暫時不想回京,也不想當公主了,想做一個普通人,過普通的生活。
還坦言,她對裴宴禮有好感,感覺裴宴禮也有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該如何挑破才好,她真心實意地向皇嫂求教。
沈時熙給她回了親筆信,信中說,“不管你選擇什麼樣的生活,你的身體裡流著皇家的血,這一點毋庸置疑;
所以,任何時候,你受了傷,受了委屈,想回來,宮城的大門都向你敞開,你隨時都可以回來,總有一座公主府等著你,是你的家;
感情上的事,你喜歡誰,勇敢地公訴他,你喜歡是你的事,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不接受也沒什麼,並不丟人,總比將來錯過了遺憾要好;
至於說婚姻,你把它看作是一場喜相逢就行了,不必想太多,合緣則過,不合緣,好聚好散,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任何一場婚姻都需要用心經營,這門學問需要自己去體悟。”
宜安接到信後,淚水就滾出來了。
無論她在天涯海角,有個人給她一份底氣,她就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除夕夜,宮裡舉行宮宴。
皇太后露面了,她上次被沈時熙威脅,氣得不輕,後來和宮外的聯絡被切斷,再加上被她捧的崔家謀逆,相當於給她臉上狠狠地抽了幾個耳摑子,羞於見人,就一首深入簡出。
看到皇后又挺著個大肚子,皇帝牽著她小心翼翼地進來,皇太后吃了好大一驚,但這次,她學乖了,沒有問。
皇帝和皇后給她行禮,她也忙道,“皇后免禮,你挺身大肚的,就不必多禮了,皇嗣為重。”
東君和羲和上前行禮,有模有樣,“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皇太后是真喜歡這兩個孩子,長得和皇帝一模一樣就算了,關鍵實在是聰明得很。
“快到皇祖母這裡來!”
東君和羲和就過去了。
沈時熙和皇太后關係不好,這是長輩們的事,她從來不在兩個孩子面前說什麼,不評價任何一個長輩,不想左右和影響孩子們的感官。
姐弟倆就過去了,一邊一個,坐在皇太后的腿上。
皇太后和兩個嫡孫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和皇后寒暄,“皇后的肚子怎麼這麼大?”
皇后沒有來得及說話,皇帝很得意,“宸元這一胎又是雙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