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心如刀割,抱著朱守春,“這不怪你,春兒,不是你的錯,是母后,母后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她也差點害得本王失去了你。”
朱守春同樣心痛不已。
她本無心為果郡王生孩子,可是既然懷上了,那就是自己的骨肉,被人害得沒了,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郡王爺別怨母后,要怪就怪妾身吧,是妾身沒用,妾身萬死都不能恕罪。”
“這如何能怪你?是母后,都是她,要不是她,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沒了。她那樣磋磨你,你還幫她說話,你是不是傻啊?”
開年就是永熙十三年,如果不早產的話,沉時熙的預產期就是四月十五左右。
進了三月半,沉時熙就處於臨產狀態了,今年的千秋令誕就不折騰了,連內外命婦的朝賀都免了。
三月十八日,朝魚又弄來了一株桃樹苗,一家四口,再加之肚子裡的兩個,一起種下了這株桃樹,第二十株桃樹。
回到宮裡,聽說果郡王和朱守春求見,李元恪怕沉時熙累著,不想見。
“讓他們進來吧!看郡王妃傷勢養得怎麼樣了?”
李德福就讓宣果郡王和王妃覲見。
朱守春瘦得象一根麻桿兒一樣了,撐不起朝服了,沉時熙吃了好大一驚,“怎地瘦成這樣了?身子可還有不適?”
朱守春道,“多謝皇后娘娘關心,妾身都還好。這身體也只能慢慢兒養著了,除了瘦些,太醫也說無大礙。”
沉時熙道,“那就好!我是身子重了,出入都不方便,聽說你病了,應當去看看你的。”
朱守春道,“皇后娘娘派去的人,妾也看到了,沒有皇后娘娘,也沒有妾身的今天。妾身今日求見娘娘,一是當面向皇后娘娘道謝,二是想求皇后娘娘的指點。”
沉時熙知道她說的是那句話,道,“你也不用謝我,你有這份慧根,早晚都能夠想明白一些事。至於說你想要求指點,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朱守春看向李元愔,道,“郡王爺想振作起來,做一些事,妾身在京城待久了,也想出去轉轉,若能有份差事,是最好不過的了。”
沉時熙道,“不瞞你說,眼下母后身子不好,當有兒孫在跟前照顧,這個時候,哪怕是再缺人用,我也不敢給你們派活;
至於你說想出去轉轉,依我看,如今最熱鬧的莫過於泉州,你們要看可以去那裡。將來,大周還要在明州、華亭等地發展,先看看那邊的打樣,若你們將來有興趣,也有個做事的方向。”
意思是:你們要出京,你們自己出去,要我給你們派活,我指定不派,怕被彈劾不孝。
二人拜謝帝后後就徑直出了宮,並沒有去慈寧宮見太后,次日,二人更是直接出了京城,也沒有去向太后辭行。
這是一個“父母在,不遠遊”的時代。
皇太后再次病倒了,這一次病勢更加猛烈,沉時熙不可能侍疾,便派了許妙英和袁昭月二人去慈寧宮侍疾。
袁昭月是采女,許妙英是美人,兩人都是宮裡中低層的妃妾,皇帝也不可能召幸,二人也不可能侍寢立功,更加沒法靠子嗣上位,唯有侍疾這條路可以走。
這是給機會二人晉位,兩人自然高興壞了,跑來乾元宮謝恩,沉時熙受了她們的禮,叮囑一番,讓好好侍疾。
二人自然沒有不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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