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荷如今是充媛位,她和沉時熙一一批入宮,第一個侍寢,第一個生子,誕下了三皇子,也跑來請求侍疾的機會。
沉時熙之所以沒有安排一宮主位上的去侍疾,是因為人太多,侍疾之後肯定要賞功,派誰去呢?
可是自己主動要求去就不一樣了。
沉時熙允了。
白蘋就挺生氣的,“娘娘,她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充媛位是容不下她了嗎?也不看看,她能有今日,都是靠了誰,莫非現在還想靠上皇太后,攀上高枝兒了?”
李思荷還真是這麼想的,她父親原先只是敦煌郡的一個書佐,自從她誕下三皇子,後來晉位充媛後,她父親也就一路扶搖直上,如今是岷州知州。
前些時,母親讓人遞信進來,說是上面有人暗示了,若她能夠再進一步,她父親也能夠往上再提一提,那人還說,未來可期。
李思荷知道,皇后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或者說,她從來不攔著後宮的女人爭寵,也從來沒有傷過任何人的性命,也從來不會主動出手。
皇后似乎不屑於此,這就給了她機會。
袁昭月和許妙英沒想到半路里還殺出了一個程咬金來,還跑來和她們搶功勞。
李元恪的後宮現在的生態就挺奇葩,所有妃妾平等地不受寵,準確說,應是平等地受皇上歧視,既然沒有了寵妃,位份高低其實都沒多大作用。
既然沒有了偏寵加持,就有了絕對公平,凡事都認個理兒。
許妙英就問道,“充媛不用照顧三皇子嗎?怎地也來慈寧宮,莫非是怕妾身等立功,非要來搶這功勞?”
李思荷笑道,“你這話怎麼說的?難道行孝還錯了?你我等都是皇上的侍妾,在太后面前盡孝都是本分,何必分你我?”
袁昭月道,“話雖這麼說,可到底妾等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李娘娘主動請纓,莫非李娘娘是有什麼想法?
妾聽說李娘娘進宮這幾年,您孃家的父親官運亨通,難道娘娘和三皇子覺得有了指望?”
李思荷心裡咯噔一下,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就不怕本宮把這些話說給皇后娘娘聽?”
袁昭月挺虎的一個人,聽了這話,笑道,“您都不怕,妾一個沒福氣誕下皇嗣的人,怕什麼呢?”
許妙英就道,“李娘娘,當年您誕下三皇子的時候,若不是皇后娘娘幫您從靜妃娘娘宮裡請來了範穩婆,哪有今日,您可不能忘本啊!”
李思荷道,“不勞兩位操心,本宮從未忘記過皇后娘娘的恩德,也總是囑咐三皇子將來一定要對太子忠誠,萬不可生出悖逆之心。”
“為什麼是將來呢?”袁昭月道,“難道現在就不該對太子忠貞了?”
李思荷心裡把這兩個罵了個狗血噴頭,活該到現在都是這麼低的位份,可面上依舊是寵辱不驚的平靜,“袁采女教訓得是,本宮適才說錯了,三皇子自然要對太子忠誠!”
鹹福宮裡,如今住的皇子們,依然只有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
五皇子不想和母妃分開,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不是淑妃生的,和淑妃很親,他不想搬,帝后都沒有旨意,淑妃也不想和兒子分開,就不搬。
五皇子不搬,底下幾個皇子自然都不搬。
三皇子和四皇子虛歲也有八歲了,皇家的孩子懂事都早,三人一起用膳,二皇子就問三皇子,“你母妃是不是要你和太子爭儲君之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