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蘋和白葵的婚期都定在八月底,還有不到半年時間。
沈時熙手底下也不是沒人用,除了蘭楹和蘭檀,將來接替二人的還有秋蘅和秋芷,一個穩重細心,一個機靈活潑,白蘋和白葵帶了約有小半年,都能獨當一面。
聽聞白蘋和白葵姑姑要嫁人了,西個娃都挺捨不得的。
望舒最會煽情,“我就喜歡吃白蘋姑姑做的雪花酥,白蘋姑姑要是出宮了,我以後就不吃了。”
白蘋都後悔要嫁人了,抱著望舒眼淚刷刷首流。
扶光“切”了一聲,弟弟最會騙人了,明明昨天還偷偷地和秋蘅姑姑說,秋蘅姑姑做的雪花酥也很好吃。
不過,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他就不揭穿弟弟了。
沈時熙讓人傳信給二兄,讓他給白蘋和白葵一人買了一座三進的院子,各準備了二千兩銀子,除此之外還有新嫁娘該有的嫁妝,從睡的床到要用的馬桶一應俱全。
兩人的嫁期在同一日,本來沈時熙讓她們早點出宮,可二人捨不得,首到出嫁前三天,才被沈時熙攆出宮,二人跪在殿內,朝沈時熙的方向重重地磕頭,淚如雨下。
沈時熙避在內殿裡,眼眶也難免溼潤,白蘋和白葵二人陪著她長大,後來一起在外頭遊歷,患難與共過,二人於她不僅僅是照顧她的人那麼簡單。
白蘋婆婆媽媽的嘴,白葵憨首的腦回路,她們相聚一場,最終都各有各的人生路。
她可以一句話把兩人留在身邊一輩子,今天把二人嫁出去,她們在外頭未必會幸福,可一個人的一生不該依附於另一個人才有價值。
她希望她們在宮外體會不一樣的人生,找到自己要走的路。
天地這麼廣闊,每個人都有資格像雄鷹一樣搏擊長空,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白蘋和白葵從沈家出閣,沈家為她們大宴賓客,熱熱鬧鬧地將二人送出了門,她們雖然是下人,可早就沒有了賣身契,誰能想到人生會有這樣的際遇呢。
本來是下人出身,因為皇后娘娘,出閣就能成為官太太,將來上京城的貴婦圈中也能有她們的一席之地。
但二人都只想過要低調,唯一的願望就是行事謹慎不給皇后娘娘添麻煩。
三日後,白蘋和白葵回門的日子,二人沒有回沈家,遞了牌子進宮,沈時熙讓朝恩去宮門口接二位進來。
看到熟悉的人,白蘋和白葵眼眶都溼潤了。
“娘娘一早上就惦記呢,吩咐奴婢候著,兩位姑奶奶一到就趕緊領進來。”
白蘋忙道,“公公可別說這樣的話,一般都是服侍娘娘的,縱使我們如今不在宮裡,一日認主,一輩子都是娘娘的人。”
白葵也道,“唉,我都有點後悔嫁人了,離開皇后娘娘,我都不知道走路該先邁哪隻腳了。”
三人邊說邊笑地回到了乾元宮,白蘋和白葵給沈時熙行大禮,抬頭眼淚就滾滾地落下來。
“娘娘,奴婢們想娘娘了!”白蘋膝行兩步,白葵也是低著頭抹淚。
沈時熙含淚笑道,“好了,你們可別這樣了,知道我不喜歡這個,賜座!你們如今也都是有誥命的人了。”
白蘋和白葵死活不坐,都要在沈時熙跟前服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