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井燻人剛站穩,立刻意識到最大的威脅來自那個還沒死透、手裡還有槍的徐斌!
她毫不猶豫,轉身就想先拉開距離,處理腿傷,再圖反擊。
然而,林默不會再給她機會!
在宮井轉身的剎那,林默動了。
他根本不顧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和遍佈全身的傷痛,將奪來的、沾滿血的短刀交到相對完好的右手,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前衝,刀鋒向前——
不是刺,而是抹!
一道冰冷、迅疾、精準到極致的寒光,自下而上,掠過了宮井燻人轉過去一半的、暴露出的脖頸側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宮井燻人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似乎想回頭,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咕……呃……”幾聲短促而怪異的、漏氣般的嗚咽。一道細細的紅線,迅速在她白皙的脖頸側面顯現,然後猛地擴大,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悽豔的弧線。
她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冰冷,最終化為一片死寂。
身體晃了晃,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和雜草的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鮮血在她身下迅速洇開,染紅了土地。
林默單膝跪地,用短刀撐住身體,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眼前陣陣發黑。
他看向徐斌。
徐斌也正看著他,手裡的槍緩緩垂下,臉色慘白如紙,腹部衣物己經被鮮血浸透。
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
“砰!咔——嗒。”
一聲不算響亮,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的機械彈開聲,從車尾方向傳來。
林默和徐斌同時艱難地轉頭望去。
只見那輛扭曲變形的藍色計程車,因為劇烈的撞擊和最後的姿態,後備箱的鎖釦似乎受到了損傷。
此刻,或許是因為他們剛才的打鬥震動,或許是因為內部氣壓變化,那嚴重變形的後備箱蓋,竟然自己彈開了一條縫隙,然後,在重力作用下,緩緩地、帶著滯澀的摩擦聲,向上掀開了一半。
後備箱裡,沒有行李。
藉著遠處高速公路隱約投來的微弱反光,以及逐漸適應黑暗的眼睛,林默和徐斌清晰地看到——
兩具男人的軀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扭曲蜷縮的姿勢,緊密地塞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
他們的臉朝著外側,眼睛圓睜,瞳孔擴散,臉上殘留著驚愕與痛苦混雜的凝固表情。
正是先一步“離開”的軍哥,和那個總跟在軍哥身邊的小胖子。
他們果然沒能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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