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臉上的嚴肅表情只維持了不到一秒就垮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睛裡閃著一種只有在見到最親近的人時才會亮起的光。
她現在己經是和林默平級的少校了,是華夏國最年輕的女特種兵教官,是獨立帶隊完成過多次跨境任務的人。
但在林默面前,她還是一個小姑娘。
林默輕輕點了點頭。
秦雪身後,劉靜和李想也快步走了過來。
劉靜還是那副利落的短髮,臉上帶著一種從邊境緝毒行動後就一首沒有褪去的英氣;
李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林顧問。”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然後又同時閉上了嘴,互相看了一眼,誰也不肯先說話。
林默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往上揚了一下。
“你們都來了啊。”
秦雪點點頭,側過身,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兩人,“劉靜和李想知道你今天要來彙報任務,昨天晚上就非要吵著來看你。我說了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們倆就在這乾等了一上午,攔都攔不住。”
劉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李想則推了推眼鏡,嘟囔了一句“反正在營區裡也沒什麼事”。
就在這時,林默的目光越過秦雪的肩膀,看到了站在會客廳角落裡那道一首沉默著的身影。陳鋒站在原地,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迎上來。
轉業申請己經交上去了——此刻也許還在老首長的辦公桌上,也許己經被簽了字歸檔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以什麼身份站在林默面前。
是兵?
是學生?
還是逃兵?
他緩步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走到林默面前,他停住了,嘴唇動了動,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林顧問。”
林默看著他。
這張臉在郵輪甲板上跟他說“我想退伍了”的時候被海風吹得蒼白而疲憊,現在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溫度,但眼底那層陰影還沒有完全散去。
他伸出手,放在陳鋒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陳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去,把眼眶裡那些不合時宜的熱意全部逼了回去。
林默的目光越過陳鋒的肩膀,向會客廳更深處看去。
秦陽的女兒秦萌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兩條小腿還夠不著地面,懸在半空中輕輕晃動著。
上田櫻子坐在她旁邊,一隻手輕輕搭在萌萌的後背上,姿態像是一個在努力學著照顧比自己更小的孩子的大姐姐。
她的側臉在午後光線下顯得安靜而柔和,但仔細看過去,那雙眼睛裡藏著一種深沉的、不願意被任何人察覺的悲傷。
。了來不回經己親父的己自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