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這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低的，在迪吧嘈雜的音樂聲中幾乎被淹沒。
“我們剛來到這邊，想先玩幾天。”
甜甜聽到這個解釋，明白地點了點頭。
她的身體還靠在沙發裡，但微微往旁邊挪了半寸，“我也就是看這位帥哥剛退伍，還有點身手就想到了這個工作，所以就提了一嘴。”
陳鋒連忙點頭，“謝謝甜甜姐的好意。”
甜甜笑了笑，她的目光從陳鋒臉上移到桌上那些還沒開的啤酒上，伸手拿起一瓶，在手裡轉了轉，“繼續喝吧，這還有兩箱呢，你們不喝我可賺不到提成了。”
她說完，把那瓶啤酒的瓶口湊到嘴邊，卻沒有立刻喝。
聽到這話，林默和陳鋒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半秒，但兩個人同時笑了。
酒量這種東西，在部隊裡不算什麼硬指標，但每一個從那個體系裡走出來的人都知道——它和體能成正比。
一個能在全副武裝狀態下負重奔襲幾十公里、能在野外生存訓練中靠一壺水和幾塊壓縮餅乾撐過好幾天的人，他的肝臟對酒精的處理能力，遠超普通人能想象的範疇。
不是因為他們的肝臟構造和普通人不一樣，而是因為他們的身體被反覆錘鍊過太多次，每一次極限訓練都在逼著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個內臟器官突破上一個極限。
在林默和陳鋒看來，十幾瓶啤酒不過是開胃菜。
他們的身體在離開部隊之前就己經被訓練成了最精密的酒類處理機器——酒精進入血液，肝臟高速分解，汗液和呼吸把代謝產物排出體外，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很快，兩箱啤酒就喝光了。
林默和陳鋒連臉都沒紅。
林默還是那副樣子，靠在沙發裡。
他的呼吸平穩，眼神清明，如果不是桌上那堆空瓶證明他確實喝了不少，任何人看到他都會以為他只是在等人。
陳鋒坐在沙發另一側，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曬成古銅色的皮膚。
他的臉還是那樣，稜角分明，下頜線硬朗，沒有任何酒精作用下的鬆弛或潮紅。
許樂迪喝得少，可她確實是不勝酒力。
從警校畢業到現在，她參加過的酒局一隻手就能數過來，每次都是淺淺地喝幾口，從來沒有人逼她喝，也從來沒有人需要她喝。
今天是她第一次一口氣幹掉一整瓶啤酒，她的臉色己經紅暈了，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
她的眼神也有些迷離，看人的時候焦距不太對。
甜甜就是幹陪酒的，所以她酒量不錯。
西瓶啤酒下肚，她的臉色也只是微微泛紅，像是塗了一層很淡很淡的腮紅。
她的眼睛還是很亮，說話的時候手勢還是那樣穩，端起酒杯的手指還是那樣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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