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車間，姜廠長轉過身，和女人一起，沒有坐他那輛黑色的轎車，而是首接上了女人開過來的那輛紅色奧迪。
女人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姜廠長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鑽了進去。
紅色的奧迪啟動了，然後緩緩駛出了工業園區，駛上了通往鎮外的主幹道。
林默看著那輛越來越遠的紅色轎車，開口了。
“跟上他們。”
焦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他發動車子，掛擋，鬆手剎，銀灰色的桑塔納平穩地駛出了工業園區，和前面的紅色奧迪保持著大約兩百米的距離。
工業園區這一片很空曠。
路兩側是大片的農田和零星的廠房，沒有任何遮擋。
在這樣的地方跟蹤，稍微近一點就會被發現，稍微遠一點就容易跟丟。
焦俊把車速控制得很好，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跟了差不多十幾分鍾。
前面的紅色奧迪打開了雙閃。
左右兩個黃色的轉向燈同時亮起，一閃一閃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車子減速，靠邊，停在了路肩上。
焦俊也打了轉向燈，靠邊，停在了紅色奧迪後面大約五十米的位置。
他熄了火，從後視鏡裡看了林默一眼。
“被發現了。”
林默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輛紅色奧迪上，落在那個正在推開的副駕駛車門上。
姜廠長下了車。
他的動作比在工業園區門口時慢了很多，像是在下車之前，在心裡做了一番掙扎。
他關上車門，轉過身，沿著路肩，一步一步地向他們這邊走來。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的。
林默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站在車門旁邊，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往後退。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放鬆而自然，像是在路邊等一個老朋友。
姜廠長走到他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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