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氣,是不明白。
他坐在沙發上,目光首首地盯著李天耀。
他的眉頭皺著,嘴唇抿著,“既然大家都做的這麼好,為什麼警察在平陽立不下威呢?”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下來。
李天耀沒有立刻回答。
又掏出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因為在平陽,廣廈的震懾力更強。”
一句話。
點明瞭問題的所在。
陳鋒沒有動。
震懾力。
這個詞,他在部隊裡聽過無數次。
在戰場上,震懾力是火力配置,是兵力部署,是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軍旗,是那枚在發射架上沉默矗立的導彈。
在邊境,震懾力是那些在雨林裡潛伏了幾天幾夜、一動不動、像石頭一樣沉默的狙擊手,是那些在毒販的必經之路上埋下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
震懾力是讓敵人不敢動的東西,是讓對手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都必須先掂量掂量、算算代價的東西。
在平陽,廣廈有這個東西。
而警察沒有。
所以一個廣廈迪吧的小混混,敢在派出所門口堵人。
因為是廣廈給了他們底氣。
因為在平陽,廣廈的震懾力更強。
陳鋒明白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沒有再問任何問題。
該問的,都己經問了。
該答的,李天耀都己經答了。
剩下的,不是用嘴能問出來的,也不是用嘴能答出來的。
陳鋒端起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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