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弱點的人,你需要花時間去找到他的弱點,去利用他的弱點,去用他的弱點來要挾他、控制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一個漫長的、充滿變數的、每一步都可能出錯的過程。
一個沒有弱點的人,你不需要做這些。
你只需要讓他消失。
後山那麼大,埋一個人,和埋一隻雞、一條狗、一頭豬,沒有任何區別。
黃毛立刻明白了村長的意思。
他的目光從村長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那把屬於許樂迪的手槍上。
黑色的手槍安靜地躺在桌上,旁邊是許樂迪的手機和高宇陽的眼鏡,槍口朝著門口的方向。他的手不自覺地伸了過去,手指張開,指尖觸到了冰涼的槍柄。
村長見他要拿槍,哼了一聲。
那一聲哼很短,從鼻腔裡擠出來的,帶著無奈又嚴厲的警告。
“喂,別用槍,用槍事就大了。”
黃毛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手指還搭在槍柄上,沒有收回來,也沒有握緊。
他轉過頭,看了村長一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那是一個帶著幾分尷尬、幾分自嘲、又幾分不服氣的笑。
“都要殺人滅口了,事己經鬧大了。”
村長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再說什麼。
他把煙叼回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從他的嘴角飄出來,模糊了他的臉,也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就在這時,門口那臺老舊電腦的螢幕上,一個畫面閃了一下。
黃毛猛地轉過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分割成西格的螢幕。
在進村的那條路上,一輛綠色的計程車停在了村口的老槐樹下。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從後座鑽了出來。
正是陳鋒。
黃毛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他的手從槍柄上收了回來,“來了。就是他。”
村長從椅子上站起來,湊到螢幕前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陳鋒那張被攝像頭拍得有些模糊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首起身,把手裡快要燃盡的菸蒂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用力踩滅。
菸蒂在地上被碾成了碎末,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走了,準備幹活。”他說完,沒有再看黃毛,轉過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