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把那句“你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說完之後，沒有立刻讓林默和陳鋒離開。
他轉身走向辦公桌，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份用紅色蠟封封口的檔案袋，放在桌上，用手掌在上面按了一下，卻沒有馬上遞過來。
“還有個事，得跟你們交代清楚。”
他的語氣變了。
剛才在停機坪上的那種輕鬆和調侃己經全部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默極少在趙建國臉上看到的表情——鄭重到近乎嚴肅，嚴肅裡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他坐回椅子上，示意林默和陳鋒也坐下，然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根粗壯的手指互相扣緊，像是在斟酌一件必須要說、卻又不太好說的事情。
“你們這兩年在外頭跑，有些國內的變動可能不太清楚。”趙建國開口了，語速比平時慢，每一個字都像是過了秤才放出來的，“從去年開始，咱們國家的軍事編制進行了一次大的調整。七大軍區制度己經全面撤銷了，改成了新的戰區劃分——東部戰區、南部戰區、西部戰區、北部戰區、中部戰區，五大戰區。”
他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像是在沙盤上推演兵力部署一樣，一根一根地扳下去。
“東、南、西、北、中。五個戰區，各管一片，各守一方。戰區主戰，軍種主建，這套新體系你們可能還沒完全適應，但它的好處己經開始顯現了——指揮層級更扁平，聯合作戰效率更高，各戰區之間的協同機制也更靈活。這次雅利安的任務，就是這套新體系第一次在實戰中接受檢驗。”
林默聽著，沒有說話。
他確實知道七大軍區改五大戰區的事——這麼大的變動，任何一個在職軍人都不會不知道。
但趙建國特意在這個時候把這個話題拎出來，說明他要說的重點不是軍改本身，而是軍改和這次任務之間的某種關聯。
果然，趙建國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判斷。
“這次暗中支援雅利安，不是我們北部戰區一家的事。”趙建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接下來的話打上著重號，“上面統一部署，五個戰區，每個戰區都要派出一支滲透小隊。五支小隊，五條線，五個不同的任務方向，但目標是一致的——在漂亮國對雅利安動手之前，把一切能清除的隱患全部清除掉。”
陳鋒和林默對視了一眼。
五個戰區，五支小隊，同時行動——這種規模的多戰區聯合滲透任務，在他們的記憶中從未有過先例。
這意味著雅利安局勢的嚴峻程度，遠遠超過了他們之前的估計。
趙建國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列印著任務編制的詳細列表。
他把紙推到林默面前，用手指點著上面的內容。
“你們的編制己經定下來了。北部戰區小隊，代號‘華夏北隊’。隊長林默，副隊長秦雪，隊員陳鋒、劉靜、李想。滿編五人，不多不少。”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編制表，看到上面秦雪的名字後面己經標註了“己出發”三個字，劉靜和李想的名字後面則是“待命集結”。
他微微點了點頭，對這個編制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秦雪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默契程度不用多說；
劉靜是戰區首屬情報分析員出身，專業素質過硬；
李想雖然在隊裡年紀最小，但上次在平陽的行動中己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加上陳鋒，這個五人小隊的配置攻守兼備，情報和突擊都有專人負責，是經過精心搭配的。
“不過有一點你們必須記住。”趙建國的聲音沉了下來，那雙老眼裡的光變得格外銳利，“你們五支小隊，各幹各的活，各打各的仗。在外面，不管任何位置，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遇見了其他戰區的小隊，都不要過問他們的任務。不要問，不要打聽，甚至不要表現出過多的關注。這不是互相不信任，而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知道得越少，洩密的可能性就越小，萬一哪支小隊有人被俘，能供出來的資訊也有限。”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林默和陳鋒臉上來回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他們聽進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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