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獄警一路下樓，每一個樓層都是一樣的結構，五十間牢房，編號都是從1到50。
灰色的鐵門，白色的標籤，紅色的監控指示燈，一扇接一扇，像複製粘貼出來的一樣，整齊得讓人心裡發毛。
林默走在走廊外側，目光從那些緊閉的鐵門上一個個掃過。
二樓的231和209，兩個門開著。
他放慢腳步，向231裡面看了一眼。
房間己經空了，床鋪收拾得很整齊，被褥疊成豆腐塊，桌上什麼都沒有，椅子推在桌子下面，連衣櫃的門都關得好好的。
像是住在裡面的人只是出去散步了，很快就會回來。
209也是一樣。空蕩蕩的，乾淨得像從來沒有住過人。
林默收回目光，繼續跟著獄警往前走。
到了一樓，一樓的102和128的門也開著。
同樣的空，同樣的乾淨，同樣的安靜。
他簡單猜想就能知道，開著門的牢房裡的囚犯，應該也是被選中了要圍剿秦陽的計劃。
畢竟剛才大衛說了，每個樓層會派出兩個人，人數對得上。
三樓是他和上田，二樓兩個，一樓兩個。
六個人，六扇開著的門。
終於走出了這個圓柱形的塔樓。
外面是一片開闊的廣場。
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不算刺眼，但比塔樓裡那昏黃的燈光亮得多。
林默眯了一下眼睛，讓瞳孔慢慢適應。
廣場很大，地面鋪著灰色的地磚，縫隙里長著一些細小的草，被踩得東倒西歪，但還活著。各種健身器械一應俱全——單槓、雙槓、太空漫步機、扭腰器、仰臥起坐板，甚至還有一組嶄新的籃球架，籃網是白色的，沒有被扯爛，也沒有打結。
器械看起來都有人維護，漆面沒有剝落，螺絲沒有鬆動，連那些橡膠把手都沒有開裂。
附近還有一些矮樓，每一棟都沒有超過西層，外牆刷著淺黃色的漆，窗戶是白色的邊框，裝著統一的空調外機，整齊地排列在外牆上。
有的樓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有的樓門口放著幾個垃圾桶，還有一棟樓的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Library（圖書館）”。
遠遠看去，這個景象更像是小城鎮裡的某個小區，只是缺少了一些跳廣場舞的大媽。
太安靜了。
沒有人散步，沒有人聊天，沒有孩子在草坪上奔跑。
只有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穿過那些空蕩蕩的器械，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繼續跟著獄警一路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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