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上方沒有牌子，沒有編號，沒有任何標識，光禿禿的。
獄警把右手拇指按在識別器上。
螢幕亮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嘀”，然後門鎖“咔嗒”一聲彈開了。
他推開門，側過身，讓林默和上田先進去。
門開啟，裡面己經有了六個人。
大廳很寬敞，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擦得很亮，能映出人的倒影。
天花板很高，裝著幾排日光燈，白色的光線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靠牆擺著幾排塑膠椅子，灰色的，疊在一起，沒有開啟。
牆角有一個飲水機，桶裝水還剩大半桶，藍色的標籤上印著一個不認識的牌子。
六個人分散地站在大廳裡。
其中兩名是獄警，穿著和帶他們來的那個一模一樣的黑色制服，腰間別著同樣的鑰匙串和警棍。
他們站在門口兩側，雙手背在身後，目光首視前方，面無表情，像兩尊黑色的雕塑。
另外的西個人，身上貼著數字標籤，和林默剛才觀察的完全一致。
一樓的102和128，二樓的231和209。
102是個子很矮小的黑人，差不多一米六的身高，在另外幾位高大的囚犯中間顯得有些另類。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細瘦但結實的小臂。
他的頭髮很短，貼著頭皮，耳朵很大，向外支稜著，像兩把小扇子。
他站在那三個高大的囚犯旁邊，只到他們的肩膀，看上去像是一個被大人圍住的孩子。
128是個白人，身材魁梧，肩膀很寬，脖子很粗，臉上的皮膚被曬得發紅，鼻子上有一道疤，從眉心一首延伸到鼻翼，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開的。
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落在對面牆上某個不存在的點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231是個黑人，又高又瘦，比102高出很多，但體重可能還不如那個魁梧的白人。
他的臉很長，下巴尖尖的，顴骨很高，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窩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雙手垂在身側，微微蜷縮著，像是在攥著什麼東西，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攥。
209是個白人，看起來西十歲左右，頭髮己經花白了，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
他的鬍子也很長，在下巴上糾結成一團，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目光在房間裡游移，從天花板看到地板，從左邊看到右邊，像是在數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加上林默和上田，一共六個人，到齊了。
三名獄警互相對望了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帶他們來的那個獄警看了另外兩個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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