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勒也向那邊望了一眼，同樣沒有看到人。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張長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困惑。
一種“怎麼可能”的、對眼前景象無法理解的、本能的困惑。
他明明看到了那個人站在那裡，明明看到了雷爾開槍，明明看到了子彈打向那個方向，明明聽到了手雷爆炸的聲音。
但那個人不見了。
槍聲和手雷的爆炸聲，讓林默的身體都震了一下。
那聲音太響了，即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即使隔著那麼多座倉庫，即使他早有心理準備，那突然炸開的巨響還是讓他的肌肉本能地繃緊了一瞬。
上田也向他們來時的路看去，目光穿過那些倉庫之間的縫隙，落在那片什麼都看不清的、被陽光照得發白的方向。
“是咱們來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但他知道林默聽到了。
林默點點頭，並沒有要過去的準備。
他只是站在那裡，側著耳朵，聽著那漸漸平息的回聲，聽著那還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的餘音，聽著遠處那越來越近的、汽車引擎的低沉轟鳴。
上田有些耐不住性子，蹲在地上寫道。
“我們到底在等什麼？”
他寫得很用力，筆畫深深地刻進灰塵裡，像是在用力壓住什麼——壓住他的疑問，壓住他的不安，壓住他那顆越來越焦躁的心。
林默看到這句話，也蹲下來寫。
“等待混亂。”
只有西個字。
他寫得很輕，筆畫很淺，像是怕留下痕跡。
上田深吸口氣，又寫道。
“秦陽會引發混亂？”
林默點點頭。
“一定會。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闖進這座火燒島的中樞區域。”
他的字跡還是那麼輕，那麼淺，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穩，沒有任何猶豫。
他寫“中樞區域”的時候，手指在灰塵上頓了一下，像是在強調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上田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把那行字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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