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細微到如果不是坐在他旁邊,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全隊注意,目標區域發現交火。加速前進。”
他的聲音很穩,很沉,沒有一絲慌亂。
他把對講機放下,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車廂。
那些精銳武裝人員坐在車廂兩側的長椅上,身體隨著車身的顛簸晃動著,有的人在檢查武器,有的人在低聲交談,有的人閉著眼睛假寐。
聽到斯泰爾斯的話,他們幾乎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他。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問問題,沒有人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們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做最後的準備——拉一下槍栓,檢查一下彈匣,把防彈衣的魔術貼按緊,把頭盔的扣帶繫牢。
轟鳴的汽車聲也向這邊行駛過來。
兩輛軍用卡車碾過碎石路面,揚起一片塵土。
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和遠處那漸漸平息的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低沉的、讓人不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
斯泰爾斯不敢怠慢,眼看著要接近交火點,他拿起對講機,再次按下通話鍵。
“對方也是特種軍人出身,大家一定不要輕敵,否則我擔心你們沒機會回去參加酒會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穩,那麼沉,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楚,格外用力。
他說“酒會”這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那不是一個提醒,那是一個警告。
你們以為這是一次普通的圍剿?
你們以為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闖入者?
你們錯了。他是特種兵,是兵王,是從槍林彈雨中爬出來的、殺了一百多人的瘋子。
如果你們輕敵,你們會死。而我不想在酒會上,聽到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死訊。
得到了隊長的提醒,眾位精銳武裝人員也都警覺起來。
車廂裡的氣氛變了。
之前那種鬆弛的、老兵特有的、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緊繃的、大戰將至前的沉默。
有人把槍托抵在肩上,透過瞄準鏡看向遠方。
有人把夜視儀從頭盔上翻下來,試了一下,又翻上去。
有人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顆能量棒,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塞回口袋。
有人拍了拍身邊那條德國牧羊犬的腦袋,那隻狗抬起頭,耳朵豎起來,鼻翼翕動著,像是在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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