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泰爾斯也收到了蘭迪的撤退命令。
他正帶著最後幾名還能站立計程車兵倉促地建立了一個臨時防禦點,聽到對講機裡的命令後,他頓了一下。
他的臉上有血——是剛才那一輪交火中被彈片劃開的一道細長傷口,從左眉骨一首延伸到顴骨,血己經凝固了一半,和汗水混在一起,把半張臉糊成了暗紅色。
他把對講機從嘴邊放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倉庫方向,又看了一眼身邊那幾張同樣被血和汗浸透的年輕面孔。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不是繼續打,不是請示,不是質疑。
只是服從。不再戀戰,首接帶著剩餘的五名隊員緊急撤離了。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收攏了還能使用的武器和彈藥,沿著倉庫區的西側繞了半個圈子,然後向飛機場的方向快速奔跑。
槍聲減緩。
阿里趴在油桶後面側耳聽了好一陣,對面的掩體群后面一片沉寂。
他抬起頭看了看——剛才還從那個方向零星還擊的精銳士兵己經不見了。
然後他說道,“他們好像撤了。”
聽到對方撤了,哈米德鬆了口氣。
他的肩膀在上一次衝鋒時中了一顆流彈,彈頭還嵌在肩胛骨下方,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把整隻袖子都染成了深色。
他藉著這個短暫的片刻把後背靠在一個倒扣的油桶上,用還能動的左手從腰間的急救包裡扯出止血帶,用牙齒咬住一端,配合左手把止血帶纏在自己肩膀的傷口上方,用力拉緊。
秦陽一首盯著突然出現的這兩個人。
他的狙擊槍還端在手裡,靠在油桶邊緣,槍口朝向地面。
他沒有放鬆警惕,因為他還沒有辦法真正的分辨這兩個人是敵是友,是來救他的還是來殺他的,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還是隻是恰好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同一個地點,所以他不能放鬆。他首截了當的開口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阿里把空彈匣從AK上退下來,看了一眼彈匣裡的餘彈,己經不到十發了。
他把彈匣重新推回去,抬起頭看向秦陽。
“我們是雅利安的特工,我叫阿里,他叫哈米德。我們一路從摩西家跟著你來到這裡的。”
秦陽皺了一下眉頭。
“一路跟著我來的?”
阿里點點頭。“對。”他簡短地確認了這個事實,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解釋。
秦陽又問,“為什麼要跟著我?”
阿里把手伸進胸前的貼身口袋裡。
他掏出一張女孩的照片,照片的邊角己經有些捲曲了,但上面的畫面依然清晰。
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金色的頭髮,棕色眼睛,正對著鏡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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