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沿途不是會經過很多州府嗎?為什麼不進去求助呢?難道東宮的世子遇襲,那些州官們敢不護著?
黎笑笑無法理解青姑姑跟杭唯的選擇,還是說,他們已經沒了別的選擇?
想到這個可能,她心裡咯噔一聲,東營的狀況到底是差到了什麼程度?怎麼會如此被動?這怎麼跟她想象中的一國太子相差那麼遠?
想不通!
她跟阿澤兩人並排坐在菜地的田梗上,都託著腮,各想各的,都在發呆的樣子,讓帶了人衝進來的石捕頭一陣愕然。
他帶人衝進觀音廟的時候一地的屍體,只活下來一個被卸了手腳和下巴的人,沒看到黎笑笑和老和尚等人,就知道倒在地上的人想必都是被黎笑笑拿下的。
但主殿裡九死一傷,算得上是重大慘案了,黎笑笑怎麼帶著個孩子坐在菜地裡發呆?現在是發呆的時候嗎?
石捕頭扶著刀走了過來:“妹子!你在這裡,前面那是怎麼回事?”他看著她身旁的孩子,濃眉皺起:“這是哪兒來的孩子?”
黎笑笑站了起來:“石捕頭,事關重大,趕緊讓人把大人找回來吧。”
都只剩下一個活著的人了,而且也對他們造不成什麼威脅,石捕頭手一揮,指揮兩個手下:“你們兩個馬上去把大人找回來,剩下的人清理一下現場,把屍體都抬到外面的臺階下襬在一起。”
衙役們得令,都各自忙活去了。
石捕頭把人都叫走,這才問黎笑笑:“妹子,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黎笑笑嘆了口氣:“我到得也晚,估計是那夥黑衣人一路追殺護著這孩子的人,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行了,黑衣人見打不過我,全都服毒自盡了,剩下的那個湊巧被我打掉了下巴,沒成功,好歹留下個活口。”
石捕頭眉頭緊皺,目光看向阿澤:“這孩子是什麼人?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追殺他?而且我看那些黑衣人一個個身強體健,只怕不是普通的練家子——”
見阿澤的臉色越發蒼白,黎笑笑用目光阻止石捕頭繼續說下去:“一切都等大人來了再做定奪。”
石捕頭尷尬地閉上嘴,都忘了眼前還有個倖存者了,在他面前一直分析案情,豈不是往這孩子心口上捅刀?
他左看右看,跑到一邊搬了個石頭,跟他們兩個坐在一起。
孟縣令帶著人氣喘吁吁地趕到觀音廟的時候就看見他們三個並排坐在了一起。
孟縣令:……
他先去檢查了九人的屍首,又把老和尚叫過來問話:“大師,你能說說此案的經過嗎?”
老和尚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依然有些驚魂未定:“我跟阿福還有阿運正在後院裡給菜澆水,忽然就聽見前殿裡有動靜,我還以為是有香客到了,沒想到卻是一男一女帶著一個小童闖進來了,除了孩子,那兩人身上都有不少傷。那女施主一見到我就馬上把小童塞給我,說追殺他們的人快來了,讓我帶著孩子躲到山裡,千萬不能讓人找到……”
老和尚看了小童一眼,沒說那一男一女把小童塞給他後,又扯過了阿福,要讓他跟小童換衣裳,老和尚一看,這不是準備李代桃僵,讓阿福替這個小童送死嗎?
阿福是他從小養大的,雖然身有殘廢,但老和尚是把他當成親孫子養的,就算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能同意讓阿福去送死呀!
兩相拉扯間,男青年沒辦法,只好讓老和尚帶著所有人往後山躲,但沒跑多久,黑衣人就追上來了,他們六個人,三個是孩子跑不快,老和尚年紀大了也跑不快,男青年和婦人又受了傷,難以兼顧這麼多人,雖然藉著地勢和草木的遮掩拖延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被逼回了觀音廟裡。
雙方在廟裡交戰,男青年和婦人因為一身的傷逐漸露出頹勢,老和尚本以為會一起死在這裡了,還好黎笑笑就趕到了。
黎笑笑目光閃了閃,原來如此,正是因為老和尚帶著他們去山裡跑了一圈再繞了回來,才等到了她的到來,如果一開始就在廟裡決鬥,青姑姑和杭唯肯定是撐不了這麼久的……
阿澤這孩子也算命大了,如果等不到她來,黑衣人殺掉青姑姑和杭唯後,下一個就是他。
孟縣令剛想再問一些細節,黎笑笑拉著阿澤站了出來:“大人,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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