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氏笑道:“我也是聽老爺說了才知道,觀棋和笑笑都升了官,尤其是笑笑,從一等護衛直接當上了從三品護衛統領,這麼大的好事你們兩個主子有什麼安排嗎?”
什麼安排?秀梅和柳枝茫然地看著聶氏和唐氏。
聶氏心裡就嘆了口氣,到底是沒個積年的老僕在,秀梅一個年輕媳婦,柳枝一團孩子氣,哪裡能擔得起事來?劉氏也真是的,好歹把齊嬤嬤給小夫妻留下來呀,升官這麼大的事也不懂點人情世故,傳出去的話就失禮了。
兩個下人不懂事,聶氏乾脆明說了:“他們兩個都升官了,酒席什麼時候辦,怎麼辦,都要拿出章程來呀~我是考慮到弟妹不在京城,觀棋與笑笑可能不懂這些禮數,所以才跟他五嫂過來提點一下,看有沒有地方能幫上忙。”
新帝登基,沿用的還是建安帝時的老領導班子,只做了輕微的人事變動,這些人員名單就幾乎成了整個朝堂關注的目標了,尤其是孟觀棋和黎笑笑兩口子。
孟觀棋一個入仕不到三個月的新科進士從七品躍升到正六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前途無量;而黎笑笑更誇張,從一個一等護衛一下晉升為從三品護衛統領,還是本朝第一個女將軍,貼身保護太子安全,可以說小夫妻提前成為了兩代帝王的心腹。
兩代帝王的榮龐,這是多大的榮耀啊,有心之人肯定會想方設法跟他們搞好關係的。
兩人或許還沒意識到已經成了熱灶,連家裡都沒安排,稀裡糊塗直接上衙去了,等著吧,不用多久,馬上就會有人上門送禮走關係了。
聶氏有些與有榮焉,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這麼重要的事這對小夫妻竟然連句口風也沒露給下人,而且這些下人什麼都不懂就算了,還不會去打聽提前幫主子籌謀,若是換成他們家的老管家,早就已經拿出章程來讓主子挑選了。
啊,要辦酒席啊?秀梅和柳枝這才反應過來,都有些慌張,是了,按理說兩個主子都升了官,好像是要辦酒的,但他們回到家後一句話也沒提,按照兩人以前怕麻煩的習慣,他們還以為不準備辦了呢?
見聶氏和唐氏都有些不滿地看著她們,秀梅連忙道:“大夫人,五夫人,如今大公子和少夫人都不在家,他們要申正下衙,等他們回來後奴婢會好好問問這酒席是不是要辦起來了……”
聶氏嗔道:“你讓他們敢不辦試試?不用兩天,你們府前面送禮的人就要排成長隊了,人家肯定都會問你們什麼時候請客,難道你們還能說不請嗎?”
秀梅跟柳枝見識不夠,都有些發愁了,恨不得馬上進宮把黎笑笑和孟觀棋叫回來。
聶氏問道:“觀棋午時是不是會回家吃飯?如今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和五弟妹在這裡等一等他?”
柳枝忙道:“公子說他最近調任侍講要行走御前,沒辦法跟以前一樣午時回家了,只怕要申正才能回來了……”
聶氏有點失望:“那也罷了,我也是來提點幾句,這酒席肯定是要大辦的,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府上要人沒人,規矩也不懂,但咱們府裡的多的是經年的老僕,最懂怎麼操辦這些大事了,讓觀棋兩口子別見外,隨時來找我們要人……”
其實她很想攬過來幫他們辦了,但到底是第一次登黎府的門,不好說得太直白,希望這兩個下人能聽懂她的暗示,把話傳給孟觀棋兩口子知道。
秀梅和柳枝誠惶誠恐地送走了聶氏和唐氏,馬上就去跟趙堅商量:“大夫人嫌棄我們沒能為主子辦事呢,還準備叫孟府裡的人過來幫我們操辦酒席,這怎麼辦?”
若孟觀棋真的讓孟府的人過來幫忙接手這件事,那就真的狠狠打他們的臉了,一頂“無能”的帽子就要牢牢地扣在他們的頭上去不掉了。
可能是到黎府後他們生活得太安逸了,一點警惕性都沒有了,所以才會不把主子升官當一回事,也把阿澤時不時就到自己家裡住這件事習以為常。
可是放在外面,這可是天大的殊榮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他們竟然就這麼忽視掉了。
被聶氏一提醒,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行,絕對不能把辦酒的主導權交出去,否則有了第一次,下一次別人就更有理由插手他們府裡的事了,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辦好,不讓兩個主子擔憂。
趙堅當機立斷:“所有人打起精神來,這件差事咱們絕對不能拱手讓出去,不但要辦,還要辦得比別人更好!”
他接手黎府的管家權以來的確是沒親自辦過這麼大的事,身邊也沒有他爹的指導,齊嬤嬤的幫助,但他相信他們也不是一當差就會的,如今這麼好的機會就在眼前,他絕對要證明給孟府的人看,他們黎府的下人們也是不差的。
第182章
聶氏還真沒有誇大其辭, 她和唐氏離開不久後,便有人摸上門來了,這是來探路的, 目的是留下主家的名帖跟打聽府裡什麼時候辦酒席,也帶了禮品, 但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點心白糖乾果之類的小禮物, 趙堅想推拒還推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