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天的時間,已經收到了四五戶人家留下來的帖子, 其中有一份帖子趙堅有點不敢接,是信王妃王六娘送過來的。
說起信王妃王六娘, 就算是新帝也頭疼得很,不知道要怎麼處置她。
信王在他們成婚的當天晚上就跑掉了, 如今下落不明,留下她一個人守著偌大的信王府, 太子在沒找到信王之前也不好處置她一個啥也不知道的婦道人家,只能就這麼僵持著。
京中不知多少人在看她笑話, 新婚當晚丈夫就跑掉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 她剛剛出嫁就守了活寡。
先帝賜婚時有多風光, 如今就有多落魄,所有人都覺得王六娘倒黴透頂了。
但當王侍郎鋃鐺入獄的時候,王六孃的這份不幸又變成了大幸, 明眼人都知道王侍郎作為淳親王同黨, 一個謀逆的罪名少不了, 雖然還沒有宣判,但他註定難逃一死,而且累及家小, 王家男丁已盡數入獄,府裡只剩下女眷。
王夫人這些日子裡東奔西走,不知找了多少高官顯貴幫忙求情,不敢求饒恕王侍郎,只想把幾個兒子救出來。
但這種時候誰敢出來幫她求情,個個都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王夫人便把主意打到了王六孃的身上,她雖然身份尷尬,但到底也算是皇家的媳婦,如果她豁出去求一求新帝,說不定真能饒她幾個兒子一命呢?
她也是病急亂投醫,完全沒了辦法。
王六娘雖恨父親與母親當日騙了她,把她推到了火坑裡,但到底是事關人命,也不得不出來幫幾個哥哥奔走,可她在皇家誰也不認識,就算求到人家的頭上,人家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絕,萬般無奈之下,她就聽到了孟觀棋和黎笑笑升官的訊息。
這讓她燃起一絲希望的同時,也更加痛苦。
當初她那麼心心念念想嫁給孟觀棋,如果父親母親能信守諾言就好了,她如果嫁入了孟家,說不定還能借孟家的人家幫幾個哥哥奔走,保住他們的命。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孟家對他們避之不及,她反過來還要去求黎笑笑幫忙救一救自己的兄長。
黎笑笑太受寵了,她不但被新帝信任,更重要的是太子也很依賴她,如果她能幫忙求情,這可比求那些皇子親王的有用多了。
所以她派人給黎笑笑送帖子了,想約她出來見一見。
信王跑了,但是王府裡的好多東西他來不及帶走,聽說黎笑笑是下人出身,住的宅子也是太子賞賜的,身上肯定沒有多少錢,如果她能用錢財來打動她就最好不過了。
這也是她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孟觀棋和黎笑笑剛下衙,趙堅就連忙給他們彙報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得知聶氏專門為宴席的事跑了一趟,而且已經有好幾家人過來打探訊息了,孟觀棋道:“今日在翰林院也有人問起我們家準備什麼時候辦酒的事。”
黎笑笑道:“我上頭還有龐適頂著,他都沒說要辦酒,也沒人問我,那咱家怎麼說?你覺得要辦嗎?”
孟觀棋深思半晌:“估計是要辦的,咱們從長計議。”
升官的訊息才剛剛傳出去立刻就有人上門來送帖子了,可見是盯著很久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借著這個名義跟他們攀上關係,而且他們也得儘快適應這種節奏跟應酬。
趙堅這時拿出了王六孃的拜帖:“少夫人,信王妃派人送來的,她想找機會見你一面。”
王六娘竟然要見她?黎笑笑驚訝道:“她為何要見我?我不認識她呀?”
她跟王六娘從來沒有交集。
孟觀棋只略一思忖便恍然:“估計是想為王家求情的。”
黎笑笑皺眉:“王侍郎犯的是謀逆的罪名,我怎麼可能幫他求情?”
孟觀棋道:“不一定是求你救王侍郎,別忘了,他的五個兒子也被關入了刑部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