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公子竟然叫黎笑笑過來給老爺喂粥?!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她竟然真的入了公子的眼,如果真讓她繼續喂,那公子會不會覺得是她救了老爺的命?
她又酸又妒,但又不敢不聽公子的吩咐,只能陰沉著一張臉去了廚房。
齊嬤嬤這才細問起孟觀棋午後的事,孟觀棋很是把黎笑笑稱讚了一番,這兩天來屋裡這麼多人都沒能給孟縣令喂進一口湯,但黎笑笑一齣手就餵了一碗粥,任誰聽了都不由得不佩服。
聽完孟觀棋的話,齊嬤嬤細細地看了一眼孟縣令下巴上的淤青,嘆了口氣,難怪她們都喂不進去,孟縣令若是清醒著,只怕下巴都要被黎笑笑掰下來了吧?她這是硬捏開的呀。
想到她那一身驚人的力氣,齊嬤嬤委婉道:“她就是個幹粗活的,哪裡知道怎麼伺候人?還是讓老奴來吧……”
迎春很快就回來了,手裡端著一碗粥油,黎笑笑沒跟來,她在半路上已經想好了藉口要怎麼回公子跟齊嬤嬤,哪知齊嬤嬤上來就接過了碗,根本沒問起她。
她看了孟觀棋一眼,孟觀棋的注意力全在孟縣令的身上,似乎也忘記了黎笑笑沒來的事,她鬆了口氣,馬上退到一邊。
孟觀棋把孟縣令扶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齊嬤嬤舀了一口粥放到孟縣令的嘴邊,還沒用力,孟縣令竟然就張開了嘴巴,粥水很快就餵了進去。
齊嬤嬤大喜:“有了有了,老爺知道喝粥了!迎春,快,去叫夫人過來。”
迎春急急地往耳房的方向去了,不多時,就扶著臉色蒼白的劉氏進來了,劉氏目中帶淚,顫聲道:“嬤嬤,老爺開始喝粥了,真的嗎?”
齊嬤嬤喜不自勝,一邊小心地喂孟縣令喝粥,一邊回道:“夫人,您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碗粥油,孟縣令喝得乾乾淨淨。
但他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喂完後也沒有嘔吐,而是靜靜地睡著,齊嬤嬤摸了一下他的手,掌心是暖的,她心下大定:“老爺的手心暖了,一定會好起來的!”
正屋裡登時哭聲一片,不過這次是喜悅又激動的哭聲。
孟大人足足喝了三天的米粥才清醒過來,身體還是很虛弱,但是神志清醒,也能吃點燉得爛爛的山藥濃粥了。
劉氏見他喝下了一碗山藥粥,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請了濟民堂的張大夫來複診,張大夫摸著他的脈很是驚奇:“大人的身體已無大礙,只是久病體虛是正常的,多吃點藥膳補一補元氣,將養些日子就好了。”
劉氏氣極了回春堂的謝大夫,竟然說孟縣令熬不過兩日,簡直是庸醫!所以孟縣令開始進食後請的就是濟民堂的張大夫來複診。
劉氏忙道:“還需要開藥嗎?”
張大夫道:“是藥三分毒,眼下大人能吃東西了,不如從食物中補足元氣,就不必再吃這些又苦又澀的藥了。”
齊嬤嬤客客氣氣地把張大夫送了出去,劉氏這才終於放下心來,握著孟縣令的手痛哭了一場。
孟縣令滿心的歉意:“夫人受驚了,都是我這副身子骨不爭氣。”
劉氏眼淚汪汪:“夫君一定要保重啊,棋兒還小,若你再有個萬一,留下我們母子該怎麼活呀~”
孟縣令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又重新回到了人間,不由得更加惜命:“夫人放心,此番全是閻王不留人,再怎麼樣,我也得看著棋兒成婚生子,金榜題名。”
夫妻二人差點生離死別,自有一番闊契。
隨著孟縣令病情好轉,整個縣衙後院一掃幾天前的哀傷,就差放鞭炮慶祝了。
沒人知道黎笑笑喂的那一碗粥裡放了救命的良藥,而她當天強硬地捏開孟縣令的牙關,也沒引起多大的懷疑,只當是孟縣令身體在好轉,有了求生意志。
但黎笑笑也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