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赫洛魯斯王宮時,整座宮城被次第點亮的燈火勾勒出層層疊疊的輪廓。
長廊兩側的燈盞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暖黃色的光芒沿著石柱與拱廊蔓延開來,把黃昏的暗影逐寸推遠。
傍晚的時候就過來了幾位侍女,不論是來監視還是其他什麼的,希瑞莉雅都不怎麼在意。
得到了希瑞莉雅的許可,一眾赫洛魯斯的侍女便進入了希瑞莉雅房間,為希瑞莉雅更衣。
為了即將到來的盛大宴會。
希瑞莉雅站在落地鏡前,最後一枚銀扣由侍女替她繫好。
那是一套深酒紅色的長裙,領口裁成方領,露出鎖骨至肩頭的線條,頸間掛著一根極細的銀鏈,鍊墜是一粒鴿血紅寶石,恰好垂在鎖骨正中。
裙身從腰際向下散開,層層疊疊的薄紗上繡著暗紋,是極細的銀線勾勒出的薔薇藤蔓,只在燈光下才會隱隱浮現,像月光照過水麵時才能看見的波紋。
袖口是收窄的設計,露出一截手腕和指尖,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沒有塗任何顏色,乾淨的肉粉色無比誘人。
希瑞莉雅伸手理了理垂落在肩頭的白髮,髮絲在燈火下泛著銀白的光澤,與酒紅色的裙面形成一種對比。
侍女退到一旁時,希瑞莉雅抬眼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微微偏了偏頭,像在確認什麼,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白洛月己經換好在門外等著了。
她是一身墨綠色的長裙,貼合身形的柔和線條,從肩頭到腰際收束得恰到好處,裙襬垂到腳踝,走動時會帶出細密的、像水波一樣的褶皺。
墨綠色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黑髮沒有束成平時的馬尾,而是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根暗銀色的髮簪固定住,幾縷碎髮垂落在耳側,被廊道里的燈光染成暖金色。
褐色的眼瞳在燈光下沉澱出一種比平日更深沉的光澤。
希瑞莉雅走出門口時,目光落在白洛月身上,停了一瞬。
白洛月也抬起頭來看她。
“走吧。”希瑞莉雅先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白洛月這副樣子還是挺驚豔的。
只是希瑞莉雅沒有表現的出來。
但白洛月就納悶了,從不碰胭脂的她,這次甚至都讓侍女畫了個淡妝,結果怎麼希瑞莉雅一點反應沒有?
劇本不是這樣的呀?
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走上前來,與她並肩走過長廊,兩人的裙襬在身後各自曳出不同的弧線。
宴會廳設在王宮東翼的大殿,距離驛館還有不少的距離,乘坐準備好的馬車前往
推開沉重的橡木門時,燈火與聲浪一同湧來。
穹頂懸掛著三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燭火透過切割過的水晶折射出千百道細碎的光芒,把整個廳堂照得如同白晝。
長桌鋪著深紅色的絨布,銀質餐具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杯盞排列整齊,盛著清水與紅酒的水晶瓶映照著燭火,在桌面上投下小小的、晃動的光斑。
赫洛魯斯國王莫里茨九世坐在主位上,身穿深紫色鑲金邊的禮服,肩頭搭著一條繡有獅鷲紋章的綬帶。
他看起來比傳聞中要年輕一些,但鬢角的霜白和眼角的細紋為這份年輕增添了幾分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