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時間給他後悔，儘管佟樂宵嘗試撤回，對方卻好像守著他們的聊天介面，資訊一發出就收到回覆。
“謝謝你請我吃壽司^^”
“……”
良聞致穿著灰藍色西裝，精緻地打著淺紅色領帶，連發絲的弧度彷彿都打理過。
客梯裡湧入更多的人，周圍人擠著找空位時，良聞致體貼地往後站，微微低頭讓出位置，佟樂宵臉頰貼過他的髮絲，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香氣。
幾秒後，良聞致直起身，香氣隨之消失，佟樂宵才肯定香味來自於他的頭髮。
佟樂宵看了他一眼，良聞致察覺到他的視線，也低下頭。佟樂宵移開眼神，在五樓出了電梯。
佟樂宵的辦公室要穿過辦公大廳，周圍同事本來在聊天吃飯，看清他身後跟著的人之後安靜了幾秒，有人拿著外賣盒路過，輕呼：“良聞致？”
“我認錯了？老大？”
佟樂宵不鹹不淡嗯了一聲，旁邊的良聞致已經全自動打起招呼：“你好。”
一路上，良聞致幾乎與辦公室所有同事打上了招呼，端著笑容，甚至友好地與前來詢問是否可以握手的同事握了一次手。
佟樂宵忍無可忍，在進入辦公室的瞬間發出警告：“不許再發出任何聲音。”
討厭看見良聞致遊刃有餘的樣子，也討厭良聞致的笑容與聲音，佟樂宵一邊拆外賣包裝，一邊補充：“也不要笑。”
良聞致點了點頭，沒出聲，拿起筷子，戳了戳遞到他面前的壽司盒，又指了指自己——“？”
佟樂宵認真地將醬油與芥末倒在另一個盒子上，抬頭看見良聞致正等待著他的指示，看他不出聲，又戳了戳壽司，全程非常安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好像佟樂宵的一句命令真的就將他的嘴巴拉上了拉鍊。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那麼聽我話？”佟樂宵笑了一聲，抽出一張紙巾擦手，“為了和我結婚，你未免犧牲太大。”
良聞致沒有出聲，靜靜地望向他，在佟樂宵又向他投去眼神時，才低低頭。
他不能開口時表情好像都變得有點可憐。
佟樂宵沉默幾秒，“你可以說話，我又沒有辦法強迫你。”
但佟樂宵還是沒聽見良聞致開口。佟樂宵已經拉著椅子坐回原來的位置，他們之間就隔著大半個電腦，從佟樂宵的位置看過去只能看見良聞致半張臉和他的手臂。
“你不出聲……”佟樂宵有點生氣，附身湊過去，看清了良聞致和他筷子上的半塊壽司。
良聞致終於開口：“米是生的。”
佟樂宵反應過來，對上良聞致維持不住的全面崩塌的表情，幸災樂禍，心情很好：“哦。忘記告訴你了，這家壽司店的特色就是夾生飯。”
很多人吃不慣夾生飯，但佟樂宵適應良好，很享受嚼半生不熟米飯的感受，所以成了這家店的回頭客。
佟樂宵笑著問：“吃不慣呀？良大少爺。”
“嗯。吃不慣。”良聞致點點頭，全然接受批評的樣子。
“你要肉鬆嗎？我這裡還有。”
佟樂宵覺得沒意思，不想和他鬥了，將盒子遞了過去要肉鬆：“我本來就打算自己吃。是你非要和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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