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點怕
佟樂宵繃直的腿有了抽筋的趨勢，他曲起兩條腿，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做不出任何表情反應。
良聞致將他的腿摁在手心，或許是給他按摩，掌心輕輕推著他的小腿，替他疏開發抖打結的腿筋。
“沒事。”
良聞致的手伸過來，輕輕拍著他的臉。
佟樂宵身體在他的掌心下起伏，逐漸恢覆正常的呼吸節奏。
又靠近了良聞致一些，佟樂宵的雙腿被他摁住，腿彎掛在他的小臂。
“你是資訊素吸入太多，身體產生的過度呼吸。”良聞致聲音溫柔，“很快就會沒事的。”
佟樂宵躲開了他的手，將臉頰埋入枕頭裡，體溫熱得他有點精神出走。
過度呼吸……但並不難受，相反他清楚地感知著身體的變化。大腦缺氧，在輕微窒息中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感覺。
分化成oga之後，隨之而來的是腺體的疼痛困擾，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只是純粹的接受與釋放，就可以推掉所有感官痛苦。
腺體熱得很舒服，他眨眨眼，眼睛泡在水色裡，亮亮又閃閃，在夜燈下顯出雪花的光澤。
“還難受嗎？”良聞致的手指很燙，佟樂宵握住片刻，反應過來又鬆開。
他轉過身，緩過來不少，重新對上良聞致的臉，沒有再見到良聞致剛剛冷靜剋制又迷離的眼神。
可能是看錯了。
佟樂宵抿了抿嘴，完全清醒過來了，他將自己的腿收回來，坐到了床邊，背對著良聞致，聲音淡淡：“我想死。”
“你不想。”
良聞致又掛在他的身上，不過在佟樂宵的眼神警告下並沒有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只是將頭靠在他的頸邊。
佟樂宵自顧不暇，煙癮犯了，挪著身體去床頭的包翻他帶過來的煙，“我要吸菸。”
“不要吸菸。”良聞致又提醒。
“不關你的事。”
但是煙找不到了，佟樂宵才想起來那天自己睡了很久，有一部分行李是良聞致幫他收拾的。
佟樂宵可以肯定：“你拿走了我的煙！”
他轉過頭，幾乎貼到良聞致的臉頰，他又移開了一點，“我的煙呢？”
“在我的房間。”良聞致問，“一定要吸菸嗎？”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佟樂宵急需煙短暫麻痺自己的大腦，不用思考任何將來。
不等他回答，良聞致鬆開他走出了房間，資訊素濃度立即降下來，牽連著佟樂宵的情緒，他晃了晃頭，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良聞致去給他拿煙了，原本塞得滿滿的煙盒裡只剩下孤零零都一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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