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抓包
良聞致變成了一個沉默的粽子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喝完水之後又忙著搬東西，將其中一張被子和枕頭搬到客廳沙發安家，指了指：“我，這，睡。”
佟樂宵抱著手臂看他，懷疑他除了無法發出正常聲音，其實根本沒有生病。
“你覺得有用嗎？”
佟樂宵又將被子丟回了房間，昨天晚上他們還抱在一起睡，佟樂宵腺體裡泡著良聞致的資訊素，渾身散發著一種果味，要感染早就感染了。
良聞致提出的隔離只是多此一舉。
“我還是覺得我一個人睡比較好。”良聞致又在他背後亮著手機。
佟樂宵摁滅了他的手機，當沒看見。
“出來，吃飯，吃藥。”
良聞致的抗議無效，服從佟樂宵命令地乖乖吃飯、吃藥，只是晚上睡覺時不再主動抱著佟樂宵。
黑暗裡佟樂宵盯著缺了一塊的紗窗發呆，聽著良聞致的呼吸逐漸平穩，想了想，睜著眼慢吞吞地摸到他的手，牽住。
佟樂宵睡眠的程式裡多了一道，無關良聞致是否生病，是否有傳染風險，只有卡上正確的姿勢，他被習慣馴化的睡眠質量才會好一點。
所以他理直氣壯地讓良聞致重新抱住了自己。發熱期過後仍有幾天的資訊素依賴期，佟樂宵認為自己有充分的藉口。儘管他還不願意細想為什麼過去二十多年都自己睡覺的習慣到現在會那麼輕易就被取代。
良聞致的病比想象中更嚴重，發展到第四天良聞致像完全缺水的海藻球，毫無生機與活力，連對佟樂宵笑都很勉強。
佟樂宵聯絡藍馬甲，藍馬甲帶來白醫生，但島嶼上的醫療條件落後，沒有特效藥，只有針對流感所常用的藥物。
建議多次重複可以做的只有觀察、耐心、細緻！這種病大多隻能靠身體自己熬過去，就算去醫院也是人滿為患，會進一步加重病情。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藍馬甲倒是驚訝：“你沒有事嗎？”
“你們一直待在一起，按理說你應該也會被傳染才對。”
佟樂宵楞了楞，他這幾天都忙著在網上查各種資料，倒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可能發生的變化。
藍馬甲告訴他可以吃點藥預防一下，雖然絕大多數時候可能沒有用，但還是要心懷希望的。
“沒瓜系的。”醫生用蹩腳的中文安慰他，“Don“t cry。”
cry？佟樂宵認為自己並沒有在哭，只是這幾天他也沒有睡好，眼睛或許有點紅或腫而已。
將藍馬甲和醫生送走，佟樂宵回到客廳細緻地閱讀藥品的說明。因為是越語，他翻譯了很久，確定良聞致在高燒的情況下也可以吃才放心了一點。
這幾天他們沒有傳回影片，藍珍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林雅靈也經常打來電話，在佟樂宵第二次接聽林雅靈電話時，佟樂宵才不得不坦白：“聞致生病了。”
藍珍英問：“你有沒有事？”
林雅靈：“聞致怎麼樣了？”
佟樂宵安撫母親他沒有事，卻不知道怎麼安慰林雅靈。一天二十四小時，良聞致有十八個小時只能靠睡眠熬過痛感，佟樂宵坐在床邊無能為力。有時候他覺得握住良聞致的手被燙傷、褪了層皮、後來才發現是他握良聞致握得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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