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佟樂宵扯了扯他的衣服，“你放心，我也經常檢查腺體，我很快的。”
佟樂宵每個步驟都用平板拍了照片，先是確認良聞致腺體的外觀情況，不算太糟糕，沒有明顯的紅腫。但聽醫生所言，最重要的是檢查良聞致內部資訊素是否堵塞。資訊素塞在腺體內輕則呼吸困難，重則休克暈厥，時間長還會對腦機能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佟樂宵雖然腺體也有病，但是是發育不良造成的。
他沒有做過像良聞致這樣的腺體檢查。佟樂宵的手指有點抖，良聞致牽住他的手指，對著他笑，像是給他安慰。
佟樂宵將大概有小臂那麼長的細針推入了他的腺體，想起了在市區酒店，他第一次陪良聞致度過易感期時對方提及的資訊素抽取。
良聞致說打針不是一件好事，原來真的因為針頭很長。
當時佟樂宵不敢聯想的針頭扎向良聞致，足足抽了三管，醫生才喊停下。
醫生又詢問良聞致的感受，良聞致認真回覆：“還好。我可以控制。”
掛掉視訊通話，佟樂宵還要將剛剛的身體資料整理。良聞致沒有行動能力，只能由佟樂宵開電腦填表。
體溫、腺體外觀、資訊素抽取時病人的反應、是否有異常、抽取過程是否有阻力、阻力持續的時間。佟樂宵並不專業，無法辨別是否有阻力，只能抱著電腦回到床邊問良聞致。
“你感覺怎麼樣？”
“嗯……挺好的。”良聞致教他，“可以全部寫無異常。”
佟樂宵沒動，伸手拍了拍良聞致的臉，算是警告：“不可以。”
似乎是為了方便他的動作，良聞致挪了挪位置，躺到了他的大腿邊。
“有部分不適。可能因為我發燒了，呼吸不暢引起的。整體狀態良好。”
佟樂宵一一打下，又聽見良聞致說：“心情好。”
佟樂宵歪了歪頭，在良聞致的提醒下，他翻了一頁，才發現空白頁之後還有一頁心理健康表。
有滿滿一頁的問題，佟樂宵幫良聞致將一個個空圈子填滿。
填完表，佟樂宵傳送檔案照片，也按照他們的要求錄了各個角度的影片才關了電腦。
良聞致躺在床上看他，眼神柔軟：“謝謝。”
佟樂宵在收拾箱子，看見了裡面密密麻麻的資訊素藥，楞了楞神，緩慢合上蓋子，學著良聞致以前的語氣活躍氣氛：“不客氣。”
他站起來，回到床邊坐下，終於有時間梳理檢查時混亂的心情，良聞致剛剛睡醒但可能又不舒服，笑得勉強地看他，對他眨眼，很像在和佟樂宵玩木頭人遊戲，也像在逗佟樂宵。
以前聽良聞致怎麼說是一回事，現在親眼所見，佟樂宵有幾瞬間呼吸不上來。良聞致的病，不在他的心理準備內，從林雅靈的反應來看，似乎一場感冒發燒都能危及生命。
“怎麼一直不說話？”良聞致手機資訊在他面前晃了晃。
螢幕上的兔子一跳一跳，歪著腦袋，頂著個巨大的紅色問號。
佟樂宵問：“你的病很嚴重嗎？”
良聞致低頭打字：“不嚴重。你信不信我？”
“信不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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