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不敢耽擱,立刻將這個訊息,告知了眾人。
彼時,宮尚角正在書房裡,檢視宮門的防禦部署圖。聽到這個訊息,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無鋒終於是忍不住了。”宮尚角的指尖,緊緊攥著那張寫著訊息的紙條,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向挽也皺緊了眉頭,沉聲道:“無鋒素來強悍,尤其是四方之?,更是棘手。”
“東方之?悲旭,北方之?寒衣客,西方之?万俟哀。”云為衫將密報攤開在案上,指尖劃過上面的字跡,“三人兵分三路,同步推進,最終目標都是無量流火,第一路,由万俟哀帶領,直撲角宮而來。此人最擅長打探虛實,分明是算準了執刃先前為破蠱毒耗損內力,想趁機一舉拿下。”
不等宮尚角開口,云為衫便緊接著道:“万俟哀的武功路數陰柔,擅長用毒,與角宮的剛猛劍法相剋。但他的毒術,恰好被徵宮的毒理剋制我建議,由徵公子來對付他。”
宮尚角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徵宮製毒解毒之術冠絕宮門,宮遠徵的手段更是刁鑽狠辣,對付擅毒的万俟哀,的確是最佳人選。
“第二路呢?”向挽追問,心頭的弦繃得更緊。
“北方之?寒衣客,”云為衫的聲音沉了幾分,“此人出身極寒之地,周身寒氣縈繞,最不懼雪宮的拂雪三式。他的目標,正是雪宮。”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神色一變。拂雪三式是雪宮的獨門絕學,以快、準、狠著稱,尋常人根本難以抵擋,沒想到竟被寒衣客剋制。
“第三路,”云為衫看向宮尚角,語氣凝重,“也是最棘手的一路。東方之?悲旭,實力在三人中最強,一手悲風刀出神入化,出手狠辣,不留活口。他的目標,是直取花宮,奪取無量流火的圖紙。”
花宮掌管著宮門的機密圖紙,無量流火更是宮門的鎮門之寶,一旦落入無鋒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書房內霎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映著眾人凝重的臉色。宮尚角猛地一掌拍在案上,眸色沉沉:“傳我命令,各宮加強戒備。遠徵務必攔下万俟哀,雪宮眾人暫避鋒芒,以守為攻,花宮那邊,我親自去會會這個悲旭!”
話音剛落,向挽便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置於案上。
錦盒開啟,裡面靜靜躺著兩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眉眼輪廓竟與宮尚角分毫不差,連他眉峰處那道淺淺的疤痕都復刻得栩栩如生。
向挽聲音沉穩,指尖輕點面具,“升任大典事關重大,悲旭既盯上花宮,難保不會在大典上伺機發難。我提前尋了與你身形相仿的護衛,又制了這兩張面具,屆時讓替身代你出席大典,你便可暗中前往花宮設伏,打他個措手不及。”
宮尚角眸色一動,拿起面具在臉上比了比,觸感細膩如真膚,竟看不出半分破綻。他抬眼看向向挽,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考慮周全。”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人猛地推開,宮紫商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快步進來,臉上滿是得意的光彩。小黑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捧著幾盒鋥亮的子彈,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
宮紫商將木箱往案上一放,“啪”地掀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六把手槍,槍身用精鋼打造,泛著冷冽的光,扳機處還貼心地纏了防滑的布條。
“這是我和小黑一起趕製出來的!”宮紫商拿起一把手槍,掂了掂,“射程遠,威力足,配上小黑做的倒鉤子彈,就算是穿了重甲也能打穿!”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槍分發給眾人:“商角弟弟一把,對付悲旭正合適,遠徵弟弟一把,毒術配手槍,定能讓万俟哀有來無回,挽挽妹妹一把,近身防衛再好不過,子羽弟弟一把,保護好自己,還有兩把,一把給我,一把留給小黑。”
眾人接過手槍,入手沉甸甸的,心中皆是一振。
宮遠徵摩挲著槍身,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万俟哀的毒,遇上我的毒,再加上這玩意兒,倒是要看看誰能更勝一籌。”
宮尚角將手槍握在手中,指尖劃過冰冷的槍身,眼底的冷冽殺意更甚。他抬眼看向眾人,聲音鏗鏘有力:“傳令下去,各司其職,備好迎敵!這一次,定要讓無鋒的人,有來無回!”
書房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明明滅滅。
就在眾人打算離開之際,向挽突然開口:“等下,有點不對。”
宮尚角抬眸,目光如炬,落在向挽的臉上:“怎麼了?”
向挽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方才所言的三路部署,是無鋒想讓我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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