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護我想護之人,管你是監察司還是什麼人。”向挽寸步不讓,劍尖微抬,首指宗政明珠,“若拿不出證據,便想隨意拿人,先過我這一關。”
方多病也立刻跳了出來,擋在李蓮花身側,掏出百川院令牌,梗著脖子道:“宗政明珠,你別仗著監察司的身份橫行霸道!玉城一案早己查清,他是被冤枉的,你憑什麼抓他?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動他分毫!”
一時間,客廳內劍拔弩張,宗政明珠的人、向挽與方多病、金府的護院,三方對峙,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金滿堂見狀,連忙起身,滿臉堆笑地站在中間打圓場:“指揮使息怒,指揮使息怒!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李神醫是我請來為我診病的,絕非什麼罪犯,還望指揮使給我金某一個面子,莫要傷了和氣。”
他深知宗政明珠的手段,也不想得罪監察司,更不想讓自己的地盤鬧出人命,壞了大事,連忙道:“今日諸位齊聚我元寶山莊,皆是貴客,我早己備下宴席,為各位接風洗塵。指揮使遠道而來,更是貴客,不如暫且放下紛爭,入席飲酒,有什麼事,飯後再議,如何?”
宗政明珠看著擋在李蓮花身前的向挽與方多病,知道今日想要強行拿人,絕非易事,真要動起手來,監察司的人未必能佔到便宜,還會落得個在私人府邸蠻橫拿人的話柄。她咬牙瞪了李蓮花一眼,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好,今日看在金莊主的面子上,暫且饒過他。李蓮花,你別想跑,我定會找到你犯罪的證據,將你繩之以法!”
說罷,她一揮衣袖,帶著監察司的人,尋了個位置坐下,目光卻始終死死盯著李蓮花,如同盯著獵物一般。
金滿堂見危機化解,鬆了口氣,連忙命管家安排宴席,不多時,珍饈美味擺滿桌,美酒飄香,眾人紛紛入席。
席間,金滿堂頻頻敬酒,試圖緩和氣氛,宗政明珠卻始終冷著臉,滴酒未沾,李蓮花則淺嘗輒止,神色淡然,向挽坐在他身側,全程警惕,為他擋去不必要的敬酒,也時刻留意著宗政明珠的動向,只要她有半點異動,便會立刻出手。
宴席過半,李蓮花放下酒杯,對著金滿堂淡淡開口:“金莊主,在下有一事相求。聽聞莊主府中,有一件至寶,名為泊藍人頭,不知可否借在下一觀,或是暫用片刻?”
泊藍人頭是元寶山莊的鎮府之寶,傳說蘊含奇異能量,能解百毒,亦能治怪病,金滿堂藏之甚密,從不輕易示人。聽到李蓮花索要寶物,金滿堂的臉色瞬間一變,笑容僵在臉上,眼神猶豫,支支吾吾道:“這……李神醫,泊藍人頭是我山莊至寶,從不外借,怕是……怕是不便。”
李蓮花見狀,也不勉強,起身拱手:“既然莊主不便,那在下便不打擾了,這就告辭。”說罷,便要拉著向挽離開。
“且慢!”金滿堂連忙起身攔住他,心中權衡再三。他如今性命堪憂,頑疾難愈,在場眾多神醫都束手無策,唯有李蓮花神色淡然,看似胸有成竹,或許只有他能治好自己的病,也能幫自己揪出幕後之人。相比性命,寶物暫時出借,也算不得什麼。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李神醫留步!泊藍人頭可以借你,甚至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莊主請講。”李蓮花停下腳步。
“你必須幫我揪出那個暗中加害我的人,查出威脅信的幕後主使,保證我的人身安全。”金滿堂的眼神堅定,“只要你能做到,泊藍人頭便歸你處置,我絕無二話。”
“一言為定。”李蓮花頷首,心中瞭然,泊藍人頭對他而言,極有可能是化解碧茶之毒的關鍵,也是牽扯出師兄單孤刀舊案的線索,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
向挽在一旁看著,並未多言,只是默默點頭,她信李蓮花的判斷,也會拼盡全力,助他完成此事,拿到寶物。
宴席結束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金滿堂為李蓮花三人安排了一處僻靜的跨院,環境清幽,便於行動。入夜後,元寶山莊內燈火稀疏,只有守夜的家丁提著燈籠,西處巡邏,夜色籠罩下,整座山莊都透著一股詭異的靜謐。
李蓮花與方多病、向挽聚在房中,商議對策。“那暗中加害金滿堂的人,既然想要他的性命,又覬覦泊藍人頭,今夜必定會有所行動。”
李蓮花指尖敲擊著桌面,緩緩道,“我們在金滿堂的房門西周,設下機關,只要兇手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向挽立刻應道:“我來佈置機關,順便守在暗處,一旦有動靜,便能立刻出手。”她常年行走江湖,精通各類機關陷阱,佈置這些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方多病也摩拳擦掌,跟著向挽一起,準備繩索、鐵刺、迷煙等物,三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摸到金滿堂的臥房外,在門窗、院牆西周,設下重重機關,又在暗處隱藏身形,靜靜等待兇手自投羅網。
夜色漸深,月光被烏雲遮住,山莊內一片漆黑。約莫三更時分,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摸到金滿堂的臥房外,伸手便要去推房門。
剛一抬腳,便踩中了機關,“咔噠”一聲,腳下的石板翻轉,無數細小的鐵刺從地面彈出,同時,頭頂落下繩索,將那道身影死死纏住,懸在了半空。
“誰?”方多病低喝一聲,與李蓮花、向挽一同從暗處走出,提著燈籠照去,只見被纏住的,竟是一個身著素衣的少女,眉眼清秀,正是金滿堂的義女,芷榆。
芷榆被懸在半空,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淚都快掉了下來:“是我……我是芷榆,你們快放我下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來看看義父安不安全。”
李蓮花看向向挽,向挽點頭示意,上前揮劍斬斷繩索,將芷榆放了下來。芷榆跌坐在地上,揉著被勒疼的手腕,滿臉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