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這藥,去喬婉娩的大婚莊上,伺機下毒。”角麗譙將瓷瓶遞給手下,“記住,一定要讓喬婉娩在大婚當日,毒發身亡,我要讓李相夷,親眼看著他心愛的女人死在面前,我要讓他痛不欲生!”
“是,聖女!”手下領命,立刻退下。
角麗譙站在原地,望著笛飛聲洞府的方向,眼中滿是偏執的愛意與瘋狂的恨意:“笛飛聲,你不信任我,瞞著我,那我便親手逼出李相夷,讓你看看,我才是你身邊唯一可靠的人。等我除掉李相夷,一統江湖,你終究會是我的。”
李蓮花與向挽並未立刻離開元寶山,二人帶著泊藍人頭,回到了先前落腳的驛站。驛站偏僻,無人打擾,正好用來探查寶物的秘密。
向挽將泊藍人頭放在桌案上,瑩白的人頭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質地溫潤,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寶。李蓮花俯身,仔細檢視人頭的底部,眉頭越皺越緊。
人頭底部,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原本鑲嵌著一塊透明的冰片,如今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圈淺淺的印記。
“奇怪,泊藍人頭的冰片,是其核心所在,蘊含著寶物的全部靈力,金滿堂視若性命,日夜不離,不可能無故取下。”李蓮花指尖撫過凹槽,語氣凝重,“難道,這冰片,才是真正的關鍵,牽扯著更大的秘密?”
向挽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泊藍人頭上,輕聲道:“會不會是公羊先生拿走了冰片,只留下了人頭?他修煉邪功,或許冰片對他更有用。”
“不像。”李蓮花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公羊先生的目的,是泊藍人頭本身,用來修煉邪功,他根本不知道冰片的用處。而且他被抓時,我親自搜過他的身,身上並無冰片,顯然,在金滿堂死之前,冰片就己經被人取走了。”
他陷入沉思,燭光映著他清俊的臉龐,眼底滿是深思。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金滿堂臥房裡,那面掛在牆上的羊皮鼓,鼓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獨特的香味,與芷榆身上的迷香、管家房內香爐裡的香灰,一模一樣。
而這股香味,他太熟悉了。
十年前,師兄單孤刀慘死,他在師兄的遺物中,發現了一截燒焦的香灰,那香灰的味道,與此刻回憶中的香味,分毫不差。那是西顧門核心弟子秘製的香,只有門主、副門主,以及幾位核心長老,才有資格使用,尋常弟子,連見都見不到。
“是師兄……”李蓮花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悲痛,指尖微微顫抖,“這香味,是西顧門的秘製香,金滿堂、公羊先生,還有這迷香、冰片、泊藍人頭,都與師兄的死,與西顧門的滅門,牽扯在了一起!”
十年前,西顧門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師兄單孤刀慘死,死因成謎,整個江湖都說是金鴛盟所為,是笛飛聲下的手。可如今,這股西顧門的秘製香,出現在金滿堂、公羊先生這些外人手中,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單孤刀的死,根本不是金鴛盟所為,背後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甚至,西顧門內部,出了內鬼。
向挽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輕輕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去,溫柔而堅定:“蓮花,別難過,無論背後藏著什麼陰謀,我們一起查。你想回西顧門,我陪你去,無論前路多險,我都陪著你。”
李蓮花抬眸,看向向挽,她的墨眸裡滿是溫柔與擔憂,沒有絲毫畏懼。這些日子,她始終陪在他身邊,護他周全,懂他的掙扎,知他的心事,這份深情,他怎會不知。
可他體內的碧茶之毒,時日無多,隨時可能毒發身亡,他不敢接受,不敢拖累她,只能將這份心意,死死壓在心底。
他輕輕抽回手,別過臉,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閒散,卻難掩一絲疏離:“挽挽,我只是想起舊事,有些感慨罷了。西顧門早己覆滅,如今只剩一片廢墟,回去,也只是徒增傷感。”
向挽看著他刻意疏遠的模樣,心中一痛,卻沒有拆穿,只是輕聲道:“我知道你擔心碧茶之毒,擔心拖累我。可我不在乎,我只想陪著你,查清楚師兄的死因,解開所有謎團。你若想回西顧門,我便陪你回去。”
李蓮花沉默不語,燭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落寞。他何嘗不想與她相守,可他給不了她未來,只能狠心推開。
“先查冰片的下落,再做打算。”李蓮花轉移話題,指尖敲擊著桌案,“這冰片,絕非尋常飾物,更像是一把鑰匙,能開啟某個機關,或是某個密室。師兄當年,一定藏了什麼秘密,與這冰片、泊藍人頭,都有關聯。”
向挽點頭,不再提及情愫,專心與他一同分析線索:“金滿堂將冰片取走,必定藏在了某處,我們回金府,再仔細搜查一遍,或許能找到線索。”
“不必。”李蓮花搖頭,“金府如今被百川院接管,人多眼雜,線索早己被破壞。我們首接回西顧門舊址,師兄的秘密,一定藏在那裡。”
決定既定,二人立刻收拾行裝,連夜啟程,朝著西顧門舊址的方向而去。向挽牽著馬,讓李蓮花坐在馬背上,他體內碧茶之毒時常發作,身體虛弱,經不起長途奔波,她便一路慢行,悉心照料,為他擋風遮雨,熬藥喂水,無微不至。
李蓮花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暖意與愧疚交織,卻始終不敢表露半分。他知道,自己每多一分心動,便多一分拖累她的可能,只能裝作毫不在意,用懶散的笑容,掩飾心底的深情與掙扎。
方多病被小姨押回方家府邸,剛進大門,便被母親派人叫到了正廳。方母坐在主位,面色凝重,看著被鬆綁的兒子,眼中滿是心疼與無奈。
“多病,你可知錯?”方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