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向挽用力點頭,“我們現在就走。”
方多病立刻道:“師父,向挽姐,我送你們!”
“不必。”李蓮花搖頭,“你留在天機山莊,處理後續事宜,管好西顧門。我們走了,便不會再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好好活著,平安喜樂。”
方多病哽咽著點頭:“我會的!師父,你們也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當天下午,李蓮花與向挽便離開了天機山莊。
沒有驚動任何人,只留下一封簡訊,告知莊主與方多病安好勿念。
兩人一身素衣,輕裝簡行,沒有馬車,沒有隨從,就像一對普通的江湖情侶,一步步朝著江南走去。
路很遠,山很長,水很闊。
李蓮花身體依舊虛弱,走不了太久便要歇息,向挽便陪著他,走一段,停一段,餓了吃路邊的乾糧,渴了喝山間的清泉,夜裡便住在簡陋的客棧,安安靜靜,平平淡淡。
向挽隨身帶著藥囊,日日為他調理身體,溫養經脈,碧茶之毒無法根除,卻能一點點壓制,讓他不再受劇痛折磨。李蓮花也不再運功,不再想江湖恩怨,不再念過往遺憾,只是陪著身邊的人,看日出日落,看雲捲雲舒。
他們走過青山,走過綠水,走過小鎮,走過村落。
春天來時,江南桃花開遍山野,粉白一片,落英繽紛。
他們真的在江南水鄉,找了一處臨水的小院子,白牆黑瓦,門前有橋,院中有樹,安靜得聽不到江湖半點喧囂。
向挽在院子裡種了桂花,秋天來時,滿院飄香。
李蓮花便坐在廊下,曬著太陽,喝著淡茶,看著她在院子裡忙碌,眉眼溫柔,歲月靜好。
偶爾,方多病會從江湖寄來書信,說西顧門安穩,說江湖太平,說角麗譙己被朝廷擒獲,說天下再無風波。
李蓮花從不回信,只是看完信,便笑著講給向挽聽。
他不再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不再是漂泊治病的李蓮花。
他只是向挽的蓮花,一個普普通通、安穩度日的病人,一個終於可以放下一切、安心活著的人。
江南的雨,溫柔綿長;江南的風,輕軟和煦。
向挽會為他熬藥,為他做飯,為他擦去嘴角的茶漬;
他會為她折花,為她描眉,為她講江湖裡那些早己無關緊要的小故事。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陰謀詭計,沒有生離死別,沒有責任重壓。
只有人間煙火,只有歲月溫柔,只有彼此相伴。
有人說,李相夷死在了東海之戰;
有人說,李蓮花消失在了江湖深處;
沒有人知道,在江南的某個水鄉小院裡,那個清瘦病弱的男子,正握著心愛之人的手,看著滿院桂花,笑得溫柔而安寧。
。子樣的要想己自了活於終他
。人上心為只,事湖江問不
。憾無再,生餘穩安,暮暮朝朝,年年歲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