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聞言,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擦拭鐵尺的裴元,又看了一眼正在心裡默默算帳的徐子謙。
“那就看是他的鞋小,還是我們的腳硬了。”
三人相視一笑。
“學生正愁這身本事在家裡沒處施展。既然府學裡有高人,那正好去切磋切磋。”
趙侍郎看著這三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記住,廣廈工程的推進,和你們在府學的學業,並不衝突。你們甚至可以在府學裡,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幫手。”
曲阜,聖院。
文華殿內的空氣今日格外焦灼。
作為人族文運的中樞,這裡每日都要處理來自十二國的海量詩文。通常情況下,大儒們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
但今天,負責《聖刊》編撰的幾位大儒,卻圍著一張桌子,一個個吹鬍子瞪眼,毫無斯文可言。
桌上擺著兩份加急傳來的樣刊。
左邊一份,是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原稿拓本,上面還殘留著那一絲令天地動容的聖道宏願。
右邊一份,則是剛剛透過聖廟文氣共鳴傳來的《觀書有感》。
“這一期《聖刊》怎麼排?”
主編大儒顏之推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著桌子,“往常咱們是愁沒有好詩鎮場子,這回倒好,一下子來了兩首!而且一首傳天下,一首鳴州巔峰!”
“還能怎麼排?當然是雙頭條!”
旁邊一位脾氣火爆的兵家大儒拍著桌子,“那首《茅屋》必須放頭版!安得廣廈千萬間,這是何等的氣魄?這是能安軍心和定民心的神作!必須置頂!”
“不可!”
另一位負責教化的禮殿大儒立刻反對,“《茅屋》雖好,但殺伐與悲苦之氣太重。反觀這首《觀書有感》,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理趣盎然,清新脫俗!這才是教化萬民的絕佳之作!理應放在文苑板塊的榜首,供天下學子日夜誦讀!”
眾大儒爭論不休,唾沫橫飛。
顏之推聽得頭大,最後大手一揮:“行了!別吵了!既然都是那個顧青雲寫的,那就……破例!”
“本期《聖刊》,設雙壁專欄!《茅屋》鎮國運,《觀書》正文風!兩首詩並列頭條,通傳天下!”
眾大儒這才滿意地點頭。
然而,接下來的環節,卻讓這群見慣了大場面的老人家們更加意難平。
“那個……咳咳。”
負責聖賜庫房的管事大儒,手裡拿著一本帳冊,面色古怪地走了進來,“顏老,按照規矩,傳天下詩詞賜聖頁十張,鳴州詩詞賜聖頁五張。再加之之前《出塞》《詠柳》和《碩鼠》的賞賜……”
管事大儒嚥了口唾沫,語氣酸溜溜地說道:“咱們剛才盤點了一下,這位顧青雲顧案首,手裡現在的杏壇紙存貨,恐怕已經超過五十張了。”
“多少?!”
。來出了噴水茶把聲一地噗推之的茶喝在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