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踐行了法家的法不阿貴,繩不撓曲。
這種即便身死也要捍衛律法與百姓的意志,喚醒了這把仿製量天尺中沉睡的一絲荀聖真意!
“咔嚓!”
最後一塊黑色的鐵皮脫落。
一把通體青銅色的全新尺子顯露在眾人面前。
尺身之上,隱隱有兩個大字浮現。
正刑。
“正刑尺!”趙長河驚呼。
“這不是韓聖年輕時用過的文寶仿品嗎?竟然進階了!”
老院君激動的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把泛著青銅光澤的尺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顫聲解釋道:
“相傳上古戰國紛爭,禮崩樂壞。韓聖以此尺立言,不論王公貴族,皆以尺量之。尺長一尺二寸,一寸量人心之惡,一寸度律法之威。”
“史書記載,真正的正刑尺,打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中的罪業。只要心中有愧,此尺落下,便如天劫臨身,避無可避!”
“只可惜……”趙長河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裴元,“千百年來,無數法家門徒走入了歧途。他們只修出了這把尺子冷酷無情的刑,將其變成了殺戮的兇器,卻忘了韓聖鑄造此尺的初衷,是為了正!”
“正本清源,止戈為武。以法度之威,護黎民之安,方為正刑!”
“裴元在生死關頭,沒有選擇獨自逃生,而是以命護民。這份捨身取義的正氣,終於洗去了這仿品上百年的殺伐戾氣,喚醒了它最本源的聖道力量!”
“此尺既出,裴元日後必成大儒!”
……
江州的風波暫時平息。
但餘波卻在整個大楚,乃至整個人族疆域引發了海嘯。
太師府內又碎了一方名硯。
付言看著手中關於《俠客行》的聖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面前,跪著幾名瑟瑟發抖的門生。
“秀才戰詩……天下必修……”
付言咬著牙,“這小子,氣候已成!蘇文淵那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僅沒能壓住那個顧青雲,反而把自己變成了逆種,還要連累老夫!”
“太師,現在怎麼辦?”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問道,“蘇家被抄,清流一派在江州人心惶惶。御史臺那幫瘋狗在盯著咱們,而且陛下那邊……”
“陛下?”
付言冷哼一聲,“陛下現在把他當寶貝疙瘩,我們動不得。還能怎麼辦?蘇文淵已經死了,蘇家也完了。這盆髒水潑不到老夫身上,但老夫這識人不明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南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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